第一卷 第26章 梦 (第2/2页)
王婶子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位会做发型的姐姐,非要给时夏弄个时兴的新娘发型。
时夏睡眼惺忪地爬起来,任由她们鼓捣。
她们原本是要在时夏的屋里做造型的,可时夏所在的仓库采光不好,太过昏暗,屋里没有电灯,油灯又不怎么亮。
“要不去东屋?东屋采光不错。”有人提议道。
有热心的大姐去敲东屋的门。
也不知道屋里的时宝珍是睡得太死了,还是假装听不见,那大姐敲了好一会儿的门,时宝珍一声没吭,更没出来开门。
众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门敲得这么大声怎么可能没听见?
肯定不想开。
大伙不禁觉得时宝珍这事儿做得不仁义,姐姐大喜的日子不帮忙也就算了,连开个门也不肯。
时志坚和刘桂芳两口子也是够缺德的,两人带着小女儿住采光极好的东屋,让大女儿住又潮又暗的仓房。
一时间,大伙对时夏的同情又多了几分,对其余的时家三口人愈发的鄙夷。
“屋里是有金子咋的?我们还不稀罕去呢!”王婶子大手一挥,“上我家,我家屋子采光好!”
于是在王婶子的提议下,她们先带着时夏去她家做头发。
时间太紧,王婶子便让时夏先把衣服都拿上,到时候再根据发型,看看哪件合适。
时夏的衣服本来说好由一位婶子帮着拿到王家,可事情太多,那位婶子一时竟忘了。
一行人前脚刚出了时家的院子,一直紧闭的东屋门突然开了。
时宝珍露出头,在门口张望了片刻,见门口没有人,偷偷溜进了时夏的仓库。
时夏这屋暗得很,时宝珍嫌弃地蹙了蹙眉,一眼看见放在床上的几件红色衬衫。
她想起昨天时夏和阎厉对她的羞辱,一股恨意和嫉妒涌上心头。
上一世的阎厉可从来没这么护过她。
不就是因为时夏长了一张狐媚子似的会勾人的脸和身段吗?
时宝珍从缝纫机上拿起一把剪刀,她怕有人进来,便以极快地速度在时夏几件衣服上各剪了一刀。
看着自己的杰作,时宝珍满意地笑了。
让时夏得意!
她这一剪刀就当帮她自己、帮她受伤的爸爸报仇了!
婚服被她剪成这样,看她穿什么衣服结婚!
时宝珍做完这一切,蹑手蹑脚地回了屋子,当做自己从没出去过。
没一会儿,负责拿衣服的婶子回来取。
几剪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婶子也没想到有人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儿,压根儿没检查,就将衣服拿去了王家。
时夏的头发没烫,阎家是军官家庭,她怕因为自己的头发让阎家被人扣上“资产阶级”的帽子。
她只让那位姐姐将她的头发盘了起来,上面点缀了几朵红色的小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利落中又多了几分妩媚。
她又被一个邻居姐姐摁住,在嘴上涂了些口红,整个人显得更加明媚动人。
“快,试试衣服!看看哪件合适?”
时夏穿上了衣服,却见众人的脸色不太对。
低下头,就见胸前被划开了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