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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9

  9 09 (第1/2页)
  
  十一点一刻,邵之莺再次垂眸查看whatsapp。
  
  宋祈年始终没回复。
  
  但显示她成功发送消息的灰色双勾变成了蓝色,这是whatsapp最实用也最被诟病的已读功能。
  
  说好见面又背约失期,再加上已读不回。
  
  邵之莺唇角勾勒出讥讽的弧度。
  
  原来两个人恋爱中的合拍,不过是彼此都拿出最佳状态下的假象。
  
  她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原来当感情出现变数,宋祈年除了逃避,还是逃避。
  
  彻底的心灰意懒反倒加剧了平静,她起身驱车离开。
  
  下山途中又落起小雨,黑夜里能见度降低,邵之莺不喜开快车,这会儿有事思索,愈发放慢车速。
  
  行至坚尼地道接连等了两个红灯。
  
  空闲时分她打算退出宋家的家族群。
  
  虽然多年来颇受宋家照拂,可既已决定分手,拖泥带水只会给两家都添堵。
  
  手指刚落下一秒,余光猝不及防地瞥见被她顺手搁在仪表盘上的火机,纯金漆面在仪表盘数字的闪烁下折射出猫眼般的射光。
  
  指端的动作停顿,她不假思索滑进组群成员列表,纤白的指尖停留在某个熟稔的头像上。
  
  宋家的人几乎都有她好友,唯独这位——今晚借她火机的好心人。
  
  下一瞬,她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她印象中,宋鹤年在组群里比较寡言,但偶也有冒头的时候。
  
  打从她进群起,他一直用着同一款头像,没变过。
  
  那头像一眼扫去只觉得抽象,白底深蓝,全然看不清是什么。
  
  邵之莺从未好奇点开过。
  
  今晚是例外。
  
  她放大图片,才发觉高清大图比缩小版还更抽象。
  
  画面以漩涡状的靛蓝色流体为核心,悬浮其上的液态银与珍珠贝母呈半透明状,底部蜿蜒的蓝色曲线宛如珊瑚礁,整体画面像是海底的抽象派作品,或许是艺术墙的一隅。
  
  指尖将图片再放大些,忽得瞧见右下角好像有一团毛绒绒的东西,乍看上去像某只小动物的脑袋,正想定睛细瞧,红灯却在此刻转绿。
  
  邵之莺将手机搁置一旁,认真驾车。
  
  等车子驶入邵家车库,泊好后再度拿起手机,早已将对那副抽象派美术作品的短暂兴趣弃之脑后。
  
  她退出组群前,顺手添加了宋鹤年的名片。
  
  添加信息发送成功那秒,有一刹的迟疑,但随后便稳定了心神。
  
  以宋祈年目前的态度,只怕连分手都要粘皮带骨,她最顾忌也最厌烦就是这种状况,必要时恐怕需要求助于他大哥。
  
  那晚两人在剑击馆交手后,宋鹤年主动提出有棘手问题可找他解决。
  
  虽则她很清楚他的意思是——为了保障两家顺利缔结姻亲,合理范畴的问题可以找他。
  
  她如果拿分手的遗留问题叨扰他,大概算是偷换概念?
  
  但管他呢,她现在是人见人嘲的绿发人士,自顾不暇,没法顾虑宋家每个人的心情。
  
  /
  
  宋祈年回到宋园是翌日清晨。
  
  清早五点五十多分,恰逢拂晓,天色已朦朦亮了。
  
  这个时间连佣人都还没上工,他进门时动作放轻,不想打扰他人休息。
  
  德鲁士黑岩门板紧阖,智能门锁随之关闭。
  
  宋祈年径直往电梯的方向走,却在经过正厅时愣在原地。
  
  “哥?”
  
  他一宿没睡,嗓音沙哑,俨然很意外这个点在一楼正客厅见到宋鹤年。
  
  虽然大哥一向作息规律,但这个时间他应该正进行有氧晨健,怎么会一个人坐在这里。
  
  “坐。”兄长的声音深沉而勃郁,透着他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位者气魄。
  
  近两天发生了太多事,他没休息好,精神疲惫,大脑也相应迟缓。
  
  等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很诚实地挪了过去,规矩地坐在大哥斜对面,俨然一个温顺听话的弟弟。
  
  宋家支持环保事业,宋园也相应注重节能,夜里只保留壁灯,像是一楼正厅的吊灯,要等管家上班才会统一打开。
  
  眼下光线偏暗,仅靠双面落地玻璃外熹微的晨光。
  
  真皮沙发正中的男人只着黑色晨袍,修长遒劲的指骨间罕见地燃着一支深褐色雪茄。
  
  没记错的话,大哥两年前就戒烟了。
  
  宋祈年大脑有些混沌,隐隐有不妙的预感,但又不很确定,只愈发惴惴不安,像个犯了错的中三生,坐姿愈渐端正。
  
  宋鹤年握持雪茄,眉目间不见戾色,但周身阴翳的气息非比寻常。
  
  一缕灰白的烟雾随着他的吞吐被匀缓吁出。
  
  特供雪茄足够名贵,前调是雪松木和豆蔻香,没有分毫刺鼻的焦油味,后调更是馥郁的黑巧克力醇香。
  
  分明是舒缓凝神的气味,但宋祈年却紧张得冷汗涔涔。
  
  他终是沉不住气:“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亚马逊绿奢石地面静得落针可闻。
  
  不逾半分钟的光景,宋祈年却感觉比半个钟还漫长。
  
  半晌,宋鹤年总算有了点反应。
  
  他缓缓掀起眼皮,冷淡睨了胞弟一眼,深邃的瞳底没有任何温度,四周鸦默雀静,只见他腕骨微抬,将那支仅燃了四分之三的雪茄搁置在水晶烟缸旁。
  
  “你系唔系好钟意劈腿?”(你很喜欢劈腿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静谧的空气中毫无预兆地落地。
  
  宋祈年脑际嗡的一下,如遭重击。
  
  他狠狠打了个寒颤,本能立刻反驳:“冇,系媒体专登搞嘢,我根本唔中意梁小姐,我净系钟意之莺。”
  
  (没有,是媒体造谣,我根本就不喜欢梁小姐,我只爱之莺)
  
  宋鹤年没搭腔,阴沉的眸只晦暗不明地扫了他一眼。
  
  一刹间,宋祈年心乱如织,胸腔里充塞着各种复杂情绪。
  
  沮丧,懊恼,悔恨交加,自惭形秽……
  
  从小到大,哥一直很疼他,虽然兄弟两人年岁差不算大,只有五岁,但宋鹤年确凿担得起长兄如父之责。
  
  母亲生来温和宽宥,父亲的性格则截然相反。
  
  严苛古板的父亲对他这个资质平庸、幼时甚至还有些顽劣的孩子并不寄予厚望。
  
  这一层,宋祈年一直都心知肚明。
  
  大哥才是父亲最喜欢的孩子,一直都是。
  
  但大哥始终待他温和,甚至在整个家族董事会均投票反对他将英竞上市的紧要关头,也是大哥力排众议帮他。
  
  相较于父母长辈的评判,宋祈年更在乎兄长的认可。
  
  这二十四年来,大哥从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
  
  这是头一次。
  
  他意识到自己错了,错得愚蠢,错得彻底。
  
  “哥,我明白自己的过错,我现在回房洗个澡就立马去邵家道歉,我一定会哄好之莺,不会再做令她伤心的事。”
  
  他仓皇起身,走了几步,脚步又忽然顿住,转回头再次强调:“我真的很喜欢之莺,也很珍惜她,否则也不会请你当证婚人。我会调整对婚姻的态度,争取之莺的原谅,哥你再信我一次。”
  
  古铜栗电梯门徐徐阖拢。
  
  宋鹤年面无波澜,他薄唇微抿,背脊松弛地向后倚去,肃冷的黑眸透出莫测的意味。
  
  /
  
  邵之莺昨夜翻来覆去才入睡,好在睡得还算沉,醒来已经是中午。
  
  昨晚被宋祈年放鸽子有些不快,但拿起手机慢半拍想起自己已经退出了宋家的家族群,心情反倒略有松快。
  
  分手一事,大姐已经代她对全家人宣布了。
  
  适逢午餐时间,邵公馆的餐厅再一次呈现出罕常情状。
  
  除了大姐和中学生邵翊礼,全员人齐。
  
  蓝翡翠长餐桌主位上,父亲邵秉沣的脸色阴郁,俨然是整宿没睡好的模样。
  
  邵之莺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落座。
  
  每个人不约而同地睇她两眼,但又都神色各异。
  
  邵秉沣沉默地用餐,气压比宋祈年桃色新闻被曝光那日更沉些,也在邵之莺意料之内。
  
  眼下应算是风浪初起,等联姻告吹一事被公布,邵氏的股票势必连跌数月。
  
  邵之莺并不打算逃避责任,她受邵家养育之恩,踏入邵家十二年来,邵秉沣不曾亏待她。
  
  单论为了支持她学琴,在全球范围内高薪礼聘名家、从不吝惜这一层,她就有责任报偿。
  
  但眼下她刚结束一段四年的恋爱,仍有些恍惚的不真实感,暂无心力回应太多,只微垂着颈默默用餐。
  
  一桌六人各怀心事,气氛就这样暂时僵持着。
  
  最终还是心直嘴快的邵二太率将敏感话题甩到了桌上。
  
  “照我说,你们搞艺术的细路女(小女孩)脾气就是古怪,几张借位照罢了,至于闹到分手的地步?”
  
  二太太戴曼蓉是千禧年代港姐出身,十二强的名次虽不曾让她大红大紫,当年却也险些走上歌星出道的路子。
  
  她有一把莺声燕语的好嗓子,如今虽四十七了,嗓音依旧豁亮,在低气压的餐厅里稍显辛厉。
  
  邵之莺舀着茄汁通粉的勺子顿了下,想张口,复又闭上。
  
  邵家人多,又有两位太太,关系错综复杂,邵之莺从十岁回到邵家起就秉持着在餐桌上不吭声闷头吃的生存法则。
  
  尤其是三两句话讲不明白的事,不如不讲。
  
  倒是邵姿琪扁了扁嘴:“二姐的脸都丢尽了,换做我,这婚也不结。”
  
  邵二太翻了个白眼:“琪琪你讲嘢真系冇脑(讲话真是没脑),我是为了你二家姐好,她说分手就分手,我们邵家被人笑就罢了,你想过她以后还能同谁结婚?”
  
  二太心思虽多,这会儿开口却是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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