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谢姐姐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第2/2页)
香囊触感温润,仿佛还带着谢明月指尖的余温。
他沉默良久,桃花眼中光芒明灭不定。
“扛不住也得扛。”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卷进去的问题,是已经卷进去了。那些冤魂选中我们,这就是因果。躲,反而更危险。”
“更何况,你觉得,我们秦国公府,还能继续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吗?”
秦长安一愣。
秦长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祖父装糊涂保住了爵位,到我这里,若是继续装下去,秦国公府怕是要从勋贵圈子里除名了。况且,秦长林对世子之位虎视眈眈,我爹偏心,我娘软弱,我能否继承国公府,都是未知。”
这话说得直白而残酷。
秦长林是他庶兄,也是秦国公最喜欢的爱妾生下的儿子,一向得他偏爱。
秦长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越国公府虽也偶有风波,但父母恩爱,兄友弟恭,与秦国公府那摊浑水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所以这铁矿案,”秦长霄声音转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既是危机,也是转机。若能借此事立下功劳,入了陛下的眼,或可为我得到世子之位,添些实实在在的助力。”
秦长安眼睛渐渐亮起来:“堂兄你是想……”
“借力打力。”
秦长霄打断他,从袖中取出那块碎布,指尖抚过上面模糊的徽记,“我们不直接查,让该查的人去查。而于恪,是个好人选。”
他收起碎布,闭上眼,脑海中却浮现出谢明月的面容。
少女今日临别时的眼神,清明透彻,仿佛早已看穿他所有算计。
秦长安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说道:“堂兄,谢姐姐竟然单独送你符咒,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说着还挤眉弄眼地捅了捅秦长霄的胳膊,那模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莫要瞎说。”
秦长霄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锦囊,注视良久,才道:“她是个聪明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聪明。”
马车驶入京城城门时,已是午后。
喧嚣的市井声浪扑面而来,与清风观的宁静恍如两个世界。
撩开车帘,望着熟悉的街景,秦长霄脸上又缓缓浮起一股轻浮之意。
他整了整衣襟,对秦长安道:“回去后,一切如常。该吃吃,该玩玩,翠轩楼照去,赌坊照逛。明白吗?”
秦长安重重点头:“明白!装傻嘛,我在行。”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
三日后,清风观后山竹庐。
晨光熹微,山间薄雾如纱。
谢明月正陪安乐郡主在院中煎药。
药炉上白气袅袅,祖母手持蒲扇,神色淡漠,虽允她日日来陪,却始终言语疏离,似在观望。
“你祖父当年,便是这般殷勤。”
安乐郡主忽然开口,语气微讽,“端茶送水,嘘寒问暖,转头便撕毁盟约,抬妾进门。”
谢明月垂眸搅动药汤,声音平静:“孙女不敢与祖父比。只求祖母信我一次,侯府乱象已生,若无人拨乱反正,恐将不保。”
她说的是实话。
若是让谢西洲袭了爵,整个定远侯府都将姓宋,再不复谢氏血脉。
安乐郡主冷笑一声,正欲再言,忽闻山下传来急促锣声与哭喊。
不多时,刘嬷嬷快步走了进来。
“何事?”
安乐郡主抬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