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冬雪初兆与板栗香(上) (第1/2页)
冬日的天空,不知何时已堆满了铅灰色的厚厚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山峦和村庄的上空。风几乎停了,空气里有一种奇特的、黏稠的寂静,连平日里聒噪的麻雀都缩在屋檐下,鲜少出声。院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僵直地伸向天空,仿佛在默默承受着这份沉重的压力。
陈小河从院外抱柴火进来,抬头看了看天色,对正在屋檐下收拾最后几捆干玉米秸的陈父说:“爹,您看这天,阴得厉害,怕是快要下雪了吧?铅块似的,一丝风都没有。”
陈父也直起身,眯着眼望了望天,那双被岁月和风霜雕刻出深深沟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经验老道的判断:“嗯,看这架势,十有八九是要落了。怕是场大雪。”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沉吟道,“是该去把后山那几个陷阱最后走一遍。要是真一场大雪封了山,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上去,陷阱里就算有货,也早冻硬了,或者便宜了别的活物。”
“爹,那咱们现在就去?”陈小河眼睛一亮,他虽已成家,骨子里那份少年人对山林和狩猎的热情却未曾消减。
陈父点点头,朝屋里喊道:“大山!拿上绳子和麻袋,跟爹和小河上山一趟,把陷阱清一遍。”
陈大山正在屋里用刨子打磨一块木板,闻言应了一声,利落地收拾好工具,拿起墙角的绳索和几个旧麻袋走了出来。
陈母正坐在堂屋门口的小凳上缝补一件棉袄,听到动静,抬头叮嘱:“早去早回!这眼看着就要下雪,山上路滑,又冷,千万当心。要是感觉不对,赶紧往下撤,东西没了不打紧,人平安回来最要紧。”
“知道了娘,我们心里有数。”陈大山沉稳地应道。
父子三人穿上厚实的旧棉袄,扎紧裤腿,戴上陈母用旧毛皮改的护耳帽子,背上背篓,拿上必要的工具,很快便消失在了通往山后的小径尽头。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只剩下灶膛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和东厢房里偶尔传来的孩子咿呀学语或玩具碰撞的声响。苏小音和苏小清把四个穿得圆滚滚、正在炕上玩布偶的孩子安顿好,拿出昨日特意去村头陈秀才家求来的几张红纸。纸上用端正的楷书写着好几组名字,墨迹已干,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娘,您快来看看。”苏小音招呼陈母,“陈秀才给起了好几个名字,我们看得眼都花了,您帮我们拿个主意,看哪个最好?”
陈母放下手里的针线,擦了擦手,接过那几张红纸,凑到窗边明亮处仔细看去。陈秀才是村里难得的读书人,虽然功名止于秀才,但为人方正,学问扎实,起的名字也透着文雅和期许。纸上分别列着给四个孩子拟的名字,每个孩子都有三四个选择。
陈母看得认真,手指轻轻点过一个个寓意美好的字眼,半晌,她才抬起头,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要我说啊,这几个就挺好。咱们石头,大名就叫陈稷安吧,‘稷’是五谷,社稷的根基,‘安’是平安,寓意他做咱们老陈家的根基,一辈子平平安安。阿吉呢,叫陈稷宁,‘宁’是安宁、康宁,希望他安宁顺遂。阿福,叫陈稷康,‘康’是健康、安康,福气本就该伴着健康。青青是女娃,不用‘稷’字辈,叫陈青禾就很好,‘青禾’是刚长出的禾苗,又清新又有生机,正配咱们青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