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赵无泪之死 (第1/2页)
“少在这装模作样!你的破道理,留着去阴曹地府跟鬼说吧!”赵无泪怒喝如雷,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跃,周身气浪翻涌,竟带着泰山压顶之势。
老祁却纹丝未动,只淡淡道:“先生还教过,待人接物当先礼后兵。可我偏觉得,对于阁下这种人,该先兵后礼才是。”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轻一指。刹那间,一股无形巨力如天幕压下,三丈外正凌空扑来的赵无泪竟被死死定在半空……他双臂还保持着挥拳的架势,满脸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连发丝都停止了飘动,唯有眼底翻涌的惊怒,泄露了他此刻的难以置信。
老祁收回手指,转头看向身旁握着紫电剑的吴罡,眼底寒意渐散,还带着几分浅淡笑意,缓声问道:“道理越辩越明,但也要有让对方愿意坐下和你辩理的手段,你说是不是?”
吴罡哪见过这般通天手段,惊得脸色煞白,握着紫电的手都发颤,紫电险些脱手落地。他慌忙点头如捣蒜,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震颤:“是是是……祁员外这等神通,吴某今日才算开了眼界!”
老祁目光掠过他紧绷的肩头,语气缓带着几分点拨:“吴家剑庐祖上以铸剑立世,紫电剑的威名至今仍在江湖流传,可见根基未断。只要吴掌门沉下心钻研铸剑之术、重振门风,未必没有重现昔日荣光、光耀祖宗门楣的一天。”
这话如同一股热流注入吴罡心底,他先前被霹雳堂压垮的脊梁骤然挺直,双手紧握紫电剑柄,剑尖斜指地面,郑重抱拳躬身,声音铿锵有力:“祁员外所言极是!吴某在此对天起誓,日后定当拼尽全力钻研铸剑、整肃剑庐,必让‘吴家剑庐’的名号再响江湖!”
老祁望着他眼中重燃的光彩,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目光缓缓落在被定在半空的赵无泪身上。他素色长衫在风里轻轻飘动,周身的沉静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淀了十数年的凛冽:“我陪少主在这闲云港蛰伏十余年,本想避开江湖纷争,安安稳稳护他长大。可今日你们主动寻上门来,毁我清静、沾我因果……”
话音顿处,老祁猛地抬眼,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赵无泪,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倒说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赵无泪被无形巨力锁在半空,浑身肌肉绷得如拉满的弓弦,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疼痛。他喉结艰难滚动,干裂的嘴唇费力地掀开,声音嘶哑得如同夏末将死的春蚕,气若游丝却带着不死心的狠戾:“老……老东西……今日是我栽了手段,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死死盯着老祁,眼底翻涌着怨毒的火光,胸腔剧烈起伏着,拼尽全力挤出后半句,字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可你记好了,只要霹雳堂还有一口气在,必会对你下江湖追杀令!从今往后,天涯海角,你休想再有半分安生日子过!”
话音未落,他突然扯出一抹疯狂的笑,那笑声嘶哑破碎,像破旧的风箱在风中嘶吼,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带着几分困兽犹斗的绝望,又透着几分鱼死网破的狠绝:“哈哈哈……你尽管得意!这追杀令一出,自有无数江湖人来取你项上人头,我在九泉之下,等着看你身首异处的下……场……”
话音未落,赵无泪突然喉间一阵剧烈涌动,一口暗红脓血 “噗” 地喷溅在青石板上,点点血珠还未落地,他眼中的怨毒与疯狂便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片死寂的灰暗,那双方才还瞪得滚圆的眸子,此刻已然失去了所有光芒,头颅无力地向一侧歪斜,僵直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如断了线的木偶般,在无形巨力消散的瞬间 “嘭” 地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细碎尘埃。
老祁垂眸望着地上僵直的躯体,眸中没有半分得意,也无丝毫戾气,只余一片沉静的淡然。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庭院里清晰回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汝之将死……一以贯之。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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