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三娘包子铺 (第2/2页)
她踩着沉冷的步子走到烨舞面前,指尖夹着那块江湖追杀令,随手一掷便重重砸在青石板地上,纸页被气流掀得微微蜷曲。
她牙关紧咬,腮边线条绷得凌厉,冷眸扫过地上的令牌,又剜向老祁,声音淬着冰碴:“今天就算没你这破令牌,老娘也得把这负心汉剁成九九八十一段,丢出去喂狗!”
烨舞被她周身的戾气逼得浑身一缩,脑袋点得像捣蒜,连声道“是是是”,腰杆弯得几乎要贴到胸口。心里却苦水翻涌,暗自哀嚎:今儿这是撞了什么邪,来个如此狠辣的母老虎……
郝三娘懒得再理他,转身掠至土墙边,反手扣住玄铁菜刀的刀柄。只听“嗤啦”一声轻响,那入墙三寸、连老祁都拔不动的菜刀,竟被她轻描淡写地抽了出来。玄铁刀面泛着冷光,恰好映出老祁脸上难得的窘迫神色,几分慌乱藏在眼底,全然没了方才戏耍烨舞时的从容。
她提着菜刀步步逼近,刀身微微斜垂,却有若有似无的寒气压得空气发紧,语气里怨怼掺着狠厉:“说!这些年死到哪儿去了?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些不三不四的小狐狸,把老娘忘到九霄云外了?”
老祁面色猛地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半截,连忙摆着手往后缩了缩,声音都透着几分心虚:“没……没有的事……三娘你别胡思乱想……”
话音还飘在半空,郝三娘腕间轻转,玄铁菜刀便在她手中挽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只听“咔嚓”几声脆响,旁侧那张结实的老榆木长凳,竟毫无征兆地裂成数截木片,簌簌落在地上——刀风未及凳身,却已被无形气劲劈碎。
烨舞缩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心头骤然一凉,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原来郝三娘从不是靠刀砍杀,竟是以指代剑、将剑气凝于刀身!难怪她常年持刀操持凶业,双手却依旧莹白无茧,这份隐匿的修为,比霹雳堂全盛时期的堂主还要可怖。
老祁却很快敛去窘迫,脸上又堆起熟稔的赔笑,迎着菜刀的寒光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你看你,又动气了。这驷马镇的老榆木桌椅最是金贵,砍了多可惜,回头我给你赔十套新的,好不好?”
郝三娘压根不吃他这套花言巧语,粉拳攥得咯咯作响,眼神里的戾气又浓了几分,厉声呵斥:“少跟老娘耍嘴皮子!今日这话摆在这儿,这架必须打。你倒说说,想怎么死!”
老祁立刻换上一副苦着脸的央求模样,语气软得像棉花,连声音都带了点委屈:“别啊三娘……咱不打行不行?你我十几年未见,万一我失手伤着你,我心里得疼上好几年!”
“你还敢打伤我?!”郝三娘被这话彻底激怒,手腕一翻便揪住了老祁的衣领,指力之大几乎要将粗布领口攥破。她稍一用力,便像拎小鸡似的把老祁拽得一个趔趄,径直拖向包子铺门外,怒喝一声:“少废话!出来!让老娘瞧瞧,你这些年在外头混日子,功力有没有精进!”
老祁脚下踉跄着,双手不停挥摆,脸上堆着愈发谄媚的笑,讨饶的话脱口而出:“三娘手下留情!有话好好说,动手多伤和气……”话音未落,郝三娘已没了半分耐心,压根不给他再纠缠的机会。只见玄铁菜刀在她手中翻转,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如寒月的弧线,风声骤紧,凌厉的刀风裹挟着凝练的剑气。刀风、剑气竟然在她的手中巧妙的融合了,化作一股无匹劲气,直逼老祁面门,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一击割裂,泛起细微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