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那人跑了 (第2/2页)
宋东山已经把木棍抓手里了,脸冷得吓人。
“俺也去。”
宋梨花看了他一眼,这回没拦。
“去可以,到了后街你别乱冲。先看人,看伤,看谁在旁边。”
老马早就站不住了,一边往外走一边咬牙。
“这回真不是拦活了,这是打人了。”
一路往后街去,风越刮越硬,路边摊子已经收了大半,可还有人围着小诊所门口看热闹,低声议论,一眼看过去,全是灰扑扑的棉袄和缩着脖子的脑袋。
宋梨花一到门口,人群自动让开了点。
老孙头正躺在里屋窄床上,额角缠着纱布,纱布边缘已经渗出一点红。
左胳膊垂着,肩膀那块肿得很高,脸也青了一块,显然不止挨了一下。
卖豆腐的男人站床边,脸上也是火,见宋梨花来了,先冲她点了下头。
“人还醒着,就是头晕。”
宋梨花走到床边,声音放轻了点。
“孙叔,能说话不?”
老孙头一睁眼,看见是她,嘴角扯了一下,疼得直吸气。
“能……就是脑袋嗡嗡响。”
宋梨花没问废话,直接问最要紧的。
“你看见谁没?”
老孙头闭了闭眼,像是在回想,过了两息才慢慢开口。
“没看见正脸。后头来的人,脚步轻,先有人在我煤堆后头叫了我一声。
我一回头,麻袋就罩下来了。”
卖豆腐的男人在旁边插了一句。
“我听见响出去的时候,人刚跑。”
“有两个,一个瘦,一个壮。瘦的跑得快,壮的像拖着腿。都戴帽子,脸捂着。”
宋梨花问得更细。
“往哪边跑了?”
卖豆腐的男人指了个方向。
“往后街里头跑,钻那条小巷子去了。那巷子弯多,一眨眼就没影。”
老马站在床边,脸都快拧出水来,手背上的筋根根绷着。
“他们问你啥没有?”
老孙头喘了口气,声音发虚。
“问了,先问我今儿跟谁说过话,还问我看没看见灰车。”
屋里几个人脸色同时一变。
这就更对上了。
不是寻仇,不是误打误撞,就是冲着他看见赵永贵这件事来的。
宋梨花看着老孙头。
“你咋回的?”
老孙头苦笑了一下,嘴角一扯又牵得疼。
“我就说我一个卖煤球的,成天看人来人往,哪记得住谁是谁。结果后头那瘦子骂了一句,说我嘴再乱,下回就不是脑袋开口子。”
老马听到这儿,拳头一下砸在床边木板上,木板咚地响了一声。
“这帮狗东西!”
诊所那老大夫原本站在一边配药,被这一下惊得抬头看了眼。
“你轻点,病人头还晕着。”
宋梨花抬手按住老马,自己心里却更沉了。
前头是纸条,是蒋成林站门口放话,是拿孩子和锅口试水。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直接奔着“谁看见了、谁说出来了”去下手。
这一步迈出来,事情就彻底过了口角和生意的线了。
小刘很快也到了,身后还跟着赵所长。
两人脸色都很难看,显然路上已经听老张说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