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医女初遇 (第2/2页)
战斗变成了一场消耗战。林薇像一只灵巧的燕子,在野猪王周围来回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命中它的弱点,每一次躲避都险之又险。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手臂的酸胀感越来越强烈,可她的眼神,始终冷静而专注。
十分钟后,野猪王的血量降到了30%,进入了狂暴状态,攻击速度和技能频率都快了一倍。
林薇的血量也只剩80点,再也经不起一次技能的攻击了。
最后一搏!
林薇死死盯着野猪王,看准它发动【獠牙突刺】后的硬直瞬间,一个疾风步冲到它的身下,长剑向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入它的咽喉!
-108!
金色的暴击数字再次飘起,野猪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扬起一阵尘土。
【你击杀了狂暴野猪王!】
【获得经验800!】
【等级提升至8级!】
【获得银币x2】
【获得野猪王獠牙(蓝色材料)x1】
【获得坚韧皮甲(绿色)x1】
【获得未知的兽皮卷轴x1】
金光闪过,林薇成功升到8级!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还在微微发抖——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兴奋的。
她点开背包,查看这次的掉落。野猪王獠牙是蓝色锻造材料,能卖个好价钱;坚韧皮甲是绿色装备,防御+15,比她身上的新手布衣强多了,她立刻换上。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卷【未知的兽皮卷轴】上。
她凝神查看,面板上立刻跳出信息:
【物品:未知的兽皮卷轴】
【类型:任务物品】
【描述:似乎记载着某种古老的信息,需要鉴定后才能解读。】
【备注:隐约能闻到草药的气味。】
草药味?
林薇心中一动,这卷轴,莫非和医术有关?
她没有再多想,退出了游戏。
回到现实的书房,林薇只觉得浑身酸痛——游戏里的高强度战斗,会真实反馈到身体上,可她的精神,却异常亢奋。她看了一眼玉佩,月华之力只剩28%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游戏时间,消耗了48%的能量,尤其是和野猪王的那场战斗,消耗的能量比普通刷怪快了不止一倍。
看来,往后得省着用了。
林薇收起玉佩,正准备靠在椅子上休息片刻,外面突然传来李贵的声音:“东家!有客人来了!”
她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衫,起身走到了书斋的前厅。
来的是一位年轻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细布襦裙,外罩一件月白半臂,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靛蓝药囊,上面绣着银色的草药纹样,看着清新又雅致。她的面容清秀,眉眼柔和,眼神却很专注,透着一股书卷气,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此刻,她正站在书架前,仔细翻看一本旧书,手指轻轻抚过泛黄的书页,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稀世珍宝。
“这位姑娘,是想找什么书吗?”林薇走上前,目光落在女子翻书的手指上——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沾着淡淡的墨迹和药渍,一看就是常年与笔墨、草药打交道的人。
女子听到声音,抬头看来,看到林薇的那一刻,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星子落入寒潭,清亮又惊喜:“店家,请问这里可有《千金方》的完整版?或者《伤寒论》的宋刻本?我找了好几家书坊,都说没有。”
她的声音温婉清润,咬字清晰,带着医者特有的沉稳。
林薇心里一动。《千金方》是孙思邈的医书巨著,《伤寒论》是张仲景的经典,这姑娘一看就是学医的,而且找的是古籍善本,绝不是普通的医者。
“《千金方》有,只是不是完整版,缺了后两卷。”林薇如实道,“《伤寒论》倒是有宋刻本,只是品相一般,有几页破损了,墨迹也有些晕染。”
“能让我看看吗?”女子急切地问道,话音刚落,又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太心急了。实在是……急需查阅里面的内容。”
“请稍等。”林薇朝李贵吩咐了一声,让他去库房取书,自己则留在前厅,细细观察着这位女子。
她站姿笔直,却肩颈微微前倾,是长期伏案的模样;身上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混杂着墨香,闻着让人安心;眼神清澈,却眼底有血丝,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姑娘是大夫?”林薇试探着问道。
女子点了点头,笑容温和:“算是吧。我姓秦,名晚照,在太医院做些整理医案、校对典籍的琐事。”
秦晚照。太医院医女。
林薇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大晟朝虽然允许女子学医,可能进太医院的,凤毛麟角,要么是医术高超,要么是背景不凡,这秦晚照,定然不简单。
很快,李贵就把两本书取来了。秦晚照接过,迫不及待地翻开,看得极仔细,一页页慢慢翻,遇到关键的地方,还会轻声默读。看到《千金方》的缺页处,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看到《伤寒论》的破损处,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破损的边缘,惋惜地叹道:“可惜了……这一页正好是桂枝汤的加减方,麻黄的剂量记载,就这么看不清了。”
林薇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在这个时代,女子学医本就不易,能如此专注钻研的,更是难得。
“秦姑娘若是需要,我可以试着找人来修补这些书页。”林薇开口道,“书斋最近正在重新整理,日后会专门设一个医书区,把各类医书按科分类存放,方便大家查阅。”
秦晚照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更甚,连忙问道:“分类存放?具体是怎么分的?”
“按科分。”林薇走到一旁的空书架前,一边比划一边说,“内科、外科、妇科、儿科、针灸、方剂、本草……每一科还能再细分。比如内科,可分伤寒、温病、杂病、虚劳;本草的话,既可以按药性分寒热温平,也可以按功效分解表、清热、祛湿……”
她随口将现代的图书分类法结合中医典籍的传统分类说了出来,简单又实用。
秦晚照听得入了神,眼神越来越专注,甚至从药囊里取出炭笔和一个小小的本子,快速记录着,生怕漏了一个字。
“这法子太好了!”她记完最后一笔,忍不住击掌赞叹,脸上露出真切的欣喜,“太医院的藏书阁也是乱七八糟的,找一本书要翻半天。若是按店家说的分类,再编个目录索引,那就太方便了!店家……你也懂医?”
最后一句,她问得小心翼翼,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略知一二。”林薇谦虚道,“家母生前喜欢医术,留下了不少医书,我从小翻看,耳濡目染,也就懂了些皮毛。”
这话倒不算假话,她前世因为打职业比赛经常受伤,特意学过运动医学和基础护理,退役后又对传统中医感兴趣,看过《黄帝内经》《伤寒论》等经典,甚至还学过针灸推拿,论起医术,未必比这太医院的医女差。
秦晚照的眼睛更亮了,像是找到了知音,她往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那店家可曾听说过‘涣神散’?”
涣神散!
林薇的心头猛地一震,可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平静。原主就是被人下了涣神散,才变得痴痴呆呆,任人摆布,秦晚照突然提起这个,绝非偶然。
“听说过。”她语气平淡,“据说是一种慢性毒药,长期服用会让人神智昏沉,记忆减退,反应迟钝,到最后,会形同痴呆。这药的配方复杂,用料也很隐秘,市面上极难见到。”
秦晚照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急切:“店家说得一点不错。可我近日接诊了一位病人,症状看着像是涣神散中毒,却又有些不同——脉象更乱,毒性似乎被什么东西激发了,发作得更快更猛……”
她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店家既然懂医书分类,想必读过不少医典,不知可曾见过与涣神散相关的详细记载?或者……知道这药的解法?”
林薇沉默了片刻,反问道:“秦姑娘为何不去问太医院的太医?太医院高手如云,太医正、院判、御医,哪一个不比我这个开书斋的知道得多?”
秦晚照苦笑一声,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嘲讽:“太医院……有些事,不便细说。总之,我信不过那些人。”
她看着林薇,眼神恳切又坦诚:“店家眼神清明,说话条理分明,不像是寻常的商人。而且……我刚才说到涣神散时,店家虽然面色不变,可手指却下意识握紧了书脊——店家与此药,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林薇心中暗惊,这秦晚照的观察力,也太敏锐了。她刚才听到涣神散时,确实有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没想到竟被她捕捉到了。
“秦姑娘慧眼。”林薇深吸一口气,也压低了声音,“我确实与涣神散有些渊源。只是……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恐有隔墙有耳。”
她看了一眼门外,又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李贵和王福,意有所指。
秦晚照立刻会意,点了点头:“三日后,太医署会在城南设义诊,我当班。店家若是方便,可来一趟,届时,我再把事情细说与你听。”
她说着,从药囊里取出一张素笺,用炭笔快速写下时间和地点,递给林薇。
林薇接过素笺,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辰时三刻,城南慈济堂,秦晚照。她点了点头:“好,三日后,我一定到。”
秦晚照又看了她一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店家,冒昧问一句,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晕、乏力,夜里多梦易醒,记忆力时好时坏,有时候明明刚做的事,转头就忘了?”
林薇猛地怔住。
这些症状,她确实有。她一直以为是穿越的后遗症,或是原主的身体太过虚弱,没想到秦晚照竟一眼看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
秦晚照伸出手,掌心向上,笑容温和:“可否让我给你把个脉?我虽年轻,但自小学医,脉诊还算准。”
林薇迟疑了片刻,还是伸出了手腕。
秦晚照的三指轻轻搭在她的腕上,指尖微凉。她闭上眼,凝神细听,眉头渐渐蹙起,脸色也慢慢变得凝重。
片刻后,她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脉象滑而散,如珠走盘,时快时慢……这是长期服用涣神散的迹象,而且服药的时间不短,至少五年以上。”
她顿了顿,又道:“可奇怪的是,你神智清明,思维敏捷,半点不像中毒已深之人。而且你的脉象深处,似乎有一股温和的力量,在护着你的心脉,抵消了一部分毒性。”
她看向林薇,眼中满是困惑和探究:“店家,你是不是服用过什么解毒的东西?或者有过什么奇遇?比如遇到过什么特殊的人,或是得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林薇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是玉佩!一定是那枚双鱼玉佩!是玉佩里的月华之力,在默默护着她,慢慢净化她体内的毒素!
“我……不清楚。”她含糊道,“许是体质特殊,又或者……是母亲的遗传吧。”
秦晚照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眼中的疑虑更深了。她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青瓷瓶,递给林薇:“这是我自配的清心丸,用茯苓、远志、石菖蒲等宁神的药材制成,每日晨起服一粒,能缓解头晕乏力的症状。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解毒,还得找到涣神散的完整配方,才能对症下药。”
林薇接过青瓷瓶,瓶身还带着秦晚照的体温,温热的:“多谢秦姑娘。”
“不必客气。”秦晚照道,“三日后义诊见,届时我再为你详细诊脉,或许能找到更多解毒的线索。”
她付了书钱,抱着那两本医书,转身离开了书斋。走出门口时,她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若有所思。
林薇握着那个小小的青瓷瓶,站在书斋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动。
涣神散,太医院的医女,母亲的嫁妆,玉佩的庇护……
这些事情,像散落的珠子,似乎隐隐连成了一条线,可又缺了关键的几颗,让她看不透全貌。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而秦晚照,或许就是那把解开谜团的钥匙。
傍晚时分,沈星河来了,还带来了正式的合作契书,以及第一批纸墨——整整三大车,把书斋的门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林东家,这是按你选的样式,让工坊连夜赶制的第一批货。”沈星河指挥着伙计卸货,动作利落,“洒金宣纸五百张,云纹纸两千张,竹纸五千张。松烟墨一百锭,金粉墨二十锭。湖笔五十支,端砚二十方,歙砚三十方。”
林薇一一清点,纸质、墨色、笔锋都仔细查验过,点了点头:“成色很好,有劳沈公子了。”
两人走进书房,签了契书,白纸黑字,红泥手印,各执一份,这场合作,算是正式定了。
“合作愉快。”沈星河收起契书,笑着说道,随即话锋一转,笑容敛去,压低了声音,“有件事,我得提醒林东家一声。”
“沈公子请讲。”
“如意坊。”沈星河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人偷听,才继续道,“这赌坊的背后,有三皇子的股份。”
林薇的瞳孔骤然一缩。
三皇子萧景明!
当今圣上有五位皇子,大皇子早夭,二皇子体弱多病,三皇子萧景明是宠妃淑妃所生,年方二十二,为人嚣张跋扈,在朝中拉帮结派,是夺嫡的热门人选,手段向来狠辣。
“你怎么知道的?”
“沈家做生意,消息总得灵通些。”沈星河道,“如意坊明面上的老板是刘大疤,就是今天去找你麻烦的那个刀疤脸,可实际上的东家,是三皇子府的外院管事,姓赵。所以你今天得罪的,不只是一个赌坊,更是三皇子的一条财路。”
林薇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契书的边缘。
难怪柳姨娘能这么快知道赌坊的事,怕是三皇子那边有人给她递了消息。柳姨娘一个后宅妇人,怎么可能搭上皇子?除非……是林正元牵的线。
“多谢沈公子提醒。”林薇郑重道。
“不必客气。”沈星河正色道,“你现在是我的合伙人,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只是……三皇子那边,沈家也惹不起。江南沈家虽然有钱,可在皇子眼里,也不过是只肥羊。我能做的,也只是提醒你小心,真要出了事,我未必能护得住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另外,我还听说,三皇子最近在拉拢镇北王世子萧景琰。你刚和他和离,怕是要小心被迁怒。”
林薇的心头又是一凛。
萧景琰,也被卷进这场纷争里了?
“我明白,我会小心的。”林薇点了点头。
送走沈星河后,林薇独自坐在书房里,油灯跳动的火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新月如钩,挂在墨色的天空中,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一道淡淡的光影。
三皇子,涣神散,太医院,母亲苏氏,萧景琰……
这些线索在她的脑子里盘旋、碰撞,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却危险的轮廓。
忽然,她想起了秦晚照的那句话:“太医院……有些事,不便细说。总之,我信不过那些人。”
太医院里,是不是也有三皇子的人?
涣神散这种阴毒的禁药,配方复杂,用料珍贵,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弄到,可若是皇子,有足够的资源和渠道,想要制出这种药,易如反掌。
林薇打了个寒颤。
如果真是三皇子在背后操纵,那原主被下毒,母亲苏氏“难产而死”,甚至她和镇北王府的退婚,恐怕都不是偶然,而是一场针对苏氏血脉的阴谋。
“必须尽快查清楚。”林薇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她从衣兜里取出双鱼玉佩,月华之力只剩28%了,不够长时间登录游戏,可她忽然想到了母亲的那几页手札。
她把那三页苏氏手札铺在桌上,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手札上的银色纹路若隐若现,像有生命般微微波动。
一个念头突然在她的脑海里闪过:既然手札能加速玉佩吸收月华,形成阵法,那玉佩能不能反过来,借助月华之力,帮她破译手札上的加密内容?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手札叠放在一起,将双鱼玉佩放在最上方。然后集中精神,用意念和玉佩沟通,同时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札的银色纹路上。
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玉佩微微发烫,手札上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不是吸收月华时的柔和银光,而是一种更明亮、更活跃的金银色光芒,像熔化的金银般,在纸上流动。
那些星罗棋布的加密符号,在光芒中跳动着,重组着,旋转着,最后,竟慢慢排列成了一行行她能看懂的文字!
【卷一:苏氏源流。吾族源自南疆,承月神血脉,掌双鱼玉佩,可通虚实之界。血脉觉醒者,年十七胎记现,月圆之夜,玉佩共鸣,可启传承。】
破译了!真的破译了!
林薇激动得呼吸急促,连忙继续看下去。
第二页的文字,也渐渐清晰:
【卷二:血脉之秘。苏氏女子,血脉稀薄者胎记浅,浓厚者胎记深。若遇月圆,胎记发热,玉佩生光,可吸收月华精粹,淬炼血脉,觉醒天赋。天赋有三:鉴宝、破妄、通幽。】
第三页:
【卷四:涣神散解。取月华草三株,晨露水煎,辅以七星花、忘忧根、清心莲……】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第四页手札,她还没有找到。
可这已经足够了!
月神血脉,双鱼玉佩,虚实之界……母亲果然是南疆苏氏的后人,是月神血脉的传承者!而她左手腕上的那片淡红色胎记,就是血脉的证明!
还有涣神散的解药配方,虽然不全,可至少有了方向——月华草、七星花、忘忧根、清心莲,这些药材,她必须想办法找到!
林薇握紧玉佩,看向窗外的夜空。母亲的手札上说,若遇月圆,胎记发热,玉佩生光,可启传承。
明晚,就是十五,月圆之夜。
她会迎来什么?是血脉的觉醒,是传承的开启,还是……未知的危险?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条路,她必须走下去。为了母亲,为了查清所有的真相,也为了自己,能在这个波谲云诡的世界里,真正地活下去。
林薇小心翼翼地收起手札和玉佩,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她左手腕的胎记,隐隐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在期待着什么,也像在回应着夜空中的那轮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