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让他们自己定 (第1/2页)
突利十二岁那年学刀。
不是颉利教的。
是颉利手下的一个老将教的。
老将叫阿史那骨咄。
骨咄教了三年。
三年之后突利的刀法在同龄人里算得上头一把。
有一天颉利闲着,去看突利练刀。
突利在校场上挥刀。
十五岁的少年,个头窜起来了,肩膀宽了,手臂上有了肌肉的轮廓。
刀在手里转了一个花,从左劈到右,从右挑到上,挑完了翻腕收刀,刀尖朝下,稳稳地定住。
一整套下来,行云流水。
颉利靠在栅栏上看着。
看完了,点了点头。
突利跑过来。
满头汗。
"叔父!怎么样!"
"还行。"
"还行?骨咄师傅说我这套刀法已经出师了!"
"出师了那就出去打一架试试。"
"跟谁打?"
"跟本汗打。"
突利的眼睛瞪大了。
"跟您打?"
"怕?"
"不怕!师傅说草原汉子从来不会害怕!"
颉利从栅栏上直起身子,从旁边的架子上随手拿了一把木刀。
两个人在校场上对了几招。
颉利只用了三成力。
三成力就够了。
十五岁的突利跟三十多岁的颉利之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三招之后突利的刀被磕飞了。
突利站在那,两手空空,一脸不服。
"再来!"
"不来了。"颉利把木刀扔回架子上。
"回去再练三年。"
"三年之后再跟本汗打。"
"三年后我一定能赢您!"
颉利笑了一下。
"等着。"
三年后突利没来找他打。
因为三年后颉利已经忙得没时间跟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比刀了。
再往后就更忙了。
再往后他就把突利分封到了东边。
再往后他们之间的见面越来越少。
再往后就只有逢年过节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了。
"东边的草场还行吧。"
"还行。"
"缺什么跟本汗说。"
"不缺。"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他想不起来了,慢慢的,慢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颉利目光流转一番,突然想起了一件特别高兴的事。
武德二年。
那一年大唐还没站稳脚跟。
李渊刚当上皇帝,四面八方都在打仗,打得焦头烂额。
李渊派人来草原称臣递表。
来说大唐愿与突厥永结兄弟之好。
来说愿以臣礼奉大可汗。
那一天。
颉利坐在牙帐里。
大唐的使者跪在他面前。
递上了国书。
国书上写着大唐皇帝臣渊。
臣渊。
李渊在国书上自称臣。
颉利看着那个臣字。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得把帐篷外面的亲兵都吓了一跳。
那天晚上他设了大宴。
整个牙帐的人都在喝酒。
突利也在。
突利那年二十岁出头。
已经被分封到东边了。
专门赶回来参加这场宴会。
两个人坐在一起。
叔侄俩。
喝得满脸通红。
颉利把碗往桌上一砸。
"小八!"
"叔父!"
"看见了没有!"
"看见了!"
"大唐称臣了!"
"哈哈哈,叔父,我看见了!"
"李渊在国书上自称臣!"
"看见了叔父!"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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