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白热化的战斗 (第2/2页)
“那是德国人。”杰利科说,“普鲁士军人的传统,死战到底。”
克罗利点了点头,但脸上的疑虑没有消失。
“可是将军,”他说,“它们一直没挂国旗。打了两个小时,还没挂国旗。这……”
杰利科愣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这个细节。
是的,那两艘舰从开战到现在,一直没有悬挂任何旗帜。这是违反国际法的——任何交战国战舰在战斗中,都应该悬挂国旗表明身份。
为什么?
“也许……它们想隐藏身份?”克罗利说,“也许它们不是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
杰利科的心猛地一跳。
不是?
那它们是谁?
他走到海图桌前,看着那张标注着双方位置的阿拉伯海海图。
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在迪拜修了七天,今天应该出航。这两艘舰从迪拜方向出来,不挂国旗,被他们拦截后立即还击——这逻辑是通的。
但如果它们不是呢?
如果是兰芳人呢?
“不会的。”杰利科摇头,“兰芳人不可能派两艘主力舰出来送死。他们又没有和我们宣战,凭什么?”
克罗利没有说话。
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杰利科的心里。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看着那两艘垂死的战舰。
它们的炮塔还在转动,还在开火。它们的甲板上,水兵们还在奔跑,还在救火。它们的舰桥上,指挥官还在站着,还在指挥。
那种顽强的姿态,那种死战到底的精神——
太像德国人了。
但又太……太悲壮了。
杰利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他说不清那预感是什么。
上午八时四十分,淮河号已经到了极限。
航速降到十八节。四座主炮塔只剩一座还能打。左舷五个舱室进水,排水泵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四十分钟,随时可能烧坏。甲板上到处都是弹坑和碎片,火焰在好几个地方燃烧,损管队拼命救火,但火势还在蔓延。
张震站在残破的舰桥里,左手扶着窗框,右手举着望远镜。他的额头还在渗血,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军装被血浸透了一大片,但他没有感觉。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将军,”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您坐下休息一会儿吧,我盯着。”
张震摇了摇头。
“不用。”
他看着远处那八艘正在围过来的英国战舰。复仇号、拉米利斯号、皇家橡树号、君主号、征服者号、英王乔治五世号、百夫长号、埃阿斯号——它们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一点一点收紧。
还有不到一万五千米。
再有二十分钟,它们就能进入最有效的射击距离。到时候,八艘战舰的近百门主炮同时开火,淮河号会被打成筛子。
“珠江号呢?”他问。
副官报告:“珠江号航速二十节,正在左翼和征服者号、反击号缠斗。它们……它们也撑不了多久了。”
张震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向舰桥角落里那几个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