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咱们不是要弄防伪墨水吗? (第1/2页)
次晨,印报院后宅那间平日里闲置的倒座房内。
徐斌转过身,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宣纸,一下拍在桌案正中。
“来看看咱们这印报院的新门神。”
徐文进与严渝满脸疑窦地凑上前去,只扫了一眼,两人的眉头便同时拧成了死结。
纸上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列着一长串名目。
五倍子、青矾、没食子、松烟、桐油、冰片、白芨、明矾、云母粉……
严渝指着那张纸,眼角微微抽搐。
“大哥,您这大清早关起门来,是要开炉炼丹,还是打算给谁熬一副送终的毒药?”
徐文进也是一头雾水,伸手捻了捻纸页。
“大哥,咱们不是要弄防伪墨水吗?怎么尽是些药铺里抓的物件?这五倍子治敛汗,白芨用于止血,您这跨界也跨得太宽了吧。”
徐斌屈起手指在两人脑门前凌空点了一下,大笑出声。
“不懂了吧!这就是我的杀手锏,非丹非药,乃是这世上独一份的‘隐龙墨’!”
“我要做的这墨水,平日里印在报纸折页处,颜色甚至与常墨无异,外行人根本摸不着门道。但只要用咱们印报院特制的药水轻轻一刷,那暗记便会变色,水洗不掉,火烤不化。真伪立辨,神仙难仿!”
见两人依旧满脸呆滞,徐斌从一旁的翻出两本古籍。
一本《本草纲目》,一本《墨谱》。
他翻开书页,指着其中几行字迹,耐着性子给这两个古代的门外汉科普起化学常识。
“你们看这里,这五倍子中含有大量的鞣酸。当它遇上青矾里的铁气,两者相融,便会凭空生出一种黑漆漆的奇物。这玩意儿不溶于水,附着在纸浆纤维上,就像生了根一样,抠都抠不下来。”
他顿了顿,回忆着现代铁胆墨水的配方弊端,眉头微挑。
“但古法粗糙,这般配出来的墨,日子久了便会泛黄发脆,甚至把纸张腐蚀穿孔。所以,我又改了方子。”
“加入没食子,能让墨色深邃不退;掺入白芨熬煮的胶液,这粘性便能大增,牢牢锁住墨迹;再混入极细的云母粉,印出来的暗记迎着天光一照,会有点点星芒闪烁。”
严渝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大哥,您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门遁甲?这般精妙绝伦的构想,大理寺那些杵作加起来也不及您万一啊!”
徐文进虽然对那劳什子鞣酸铁气听得云里雾里,但此刻也是双眼放光。
“大哥这手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弟弟算是彻底服了!您说怎么干吧!”
徐斌敛去笑意。
“文进,你立刻带两个心腹,去城西最大的生药铺采购大料。切记,五倍子必须挑那等个大饱满、外皮无损的,青矾也要最纯净、不带半点杂色的。宁可多砸银子,成色绝不能含糊!”
徐文进重重抱拳,转身推门而去。
徐斌又转头盯住严渝。
“严渝,你去城东的香料铺,给我买上好的冰片和麝香。”
严渝一愣,抓了抓后脑勺。
“大哥,这墨里头掺香料,难不成还指望看报的老爷们闻香识美人?”
徐斌笑着折起那张配方塞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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