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劈碎世界观的一刀 (第2/2页)
路明非张了张嘴,他有太多槽想吐了,可他最先想说的还是,姐姐你看着也没比我大几岁啊,别以为顶着一头白毛就可以充老奶奶啊!
可他的槽还是没能吐出来,因为他还没开口,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眼皮直打架,实在忍不住昏了过去。
#————不要死用太多了————
这是失去意识前,路明非最後想到的事。
头好痛。
感觉像是暑假跟老唐通宵打了三天三夜的《星际争霸》,然後又立马在灯塔上连续进行体能拉练直至昏厥後的那种痛。
路明非睁开眼,入目不是灯塔上那个死气沉沉的天花板,也不是自己家老屋的卧室。
而是一根横梁,一根看起来很有年头、挂着几串不知名干辣椒和燻肉的老木头横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草药、泥土和某种奇异香料的味道,不难闻,但绝对不属於他有生以来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
「醒了?」
一个冷淡的女声传来。
路明非费劲地扭过脖子,看见一个穿着健身短裤和上衣的白发女人正坐在窗边的木椅上。
她手里拿着个那种复古的搪瓷杯子,翘着二郎腿,眼神虽然没看自己,但那种「这货活着也算没白忙」的气场已经扑面而而来。
「你————您是?」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这是哪儿?阴曹地府现在的装修风格走这种农家乐」路线了吗?」
他昏迷後刚醒来,记忆还有点小混乱,他记得好像自己给大家断後,必死无疑了才对。
「龙骨村。」
白月魁言简意赅。
路明非看着这个白发女人,忽然想起来了什麽,「卧槽,仙人!」
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对方,一方面是他刚醒有点迷糊,另外就是对方的画风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记忆中这个白发女人出场时穿着皮草大衣,雍容华贵,简直像是某国际都市的富婆,也难怪那几个人叫她老板,女王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而这会儿对方换了一身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健身房里挥洒汗水的小姑娘呢。
「什麽仙人————」
白月魁愣了下,「虽然对你的性格早有耳闻,不过你比我想像的更能说胡话,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我先带你逛逛村子。」
路明非起身掐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不是在末日梦中做什麽梦中梦,结果他发现自己确实没死,疼得很。
搞不清情况,他也只好先起身跟上白发女人。
路明非跟在女人身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某个高成本制作的仙侠剧片场。
说真的,他觉得这地方要是放在他那边,绝对是那种门票敢收你二百八、还得强制捆绑索道费用的5A级景区。
首先是地形,入目所及,整个村子就像是建立在一个山体的空腔里。
路明非在远方看到了,在着崎岖的山腹外围,有白森森的巨型骨架从泥土深处露出部分,刺向天空,构成了村庄的天然屏障和部分承重结构。
路明非就看到有一些木质结构的吊脚楼,就像是寄生在这些巨骨上的藤壶。
它们彼此之间用简陋的木栈道和藤蔓索桥连接,一群小孩儿从上面跑过去,索桥吱呀乱叫,却又稳得不行。
当夕阳穿过巨大的肋骨缝隙洒在那些错落有致的木屋顶上时,那画面美得像是一张4K解析度的壁纸。
路明非跟着白发女人走上一辆像是索道一样的车,或者说这就是村子里的轻轨」了,轻轨开动,他的视野也不断变化。
「那边是居住区。」
白月魁的声音传来,又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是种植区。」
路明非循着她的指向看去,村子的低洼处是一片片梯田,这里应该就是此地的「粮仓」了。
种植的作物倒是挺正常的,小麦和水稻他都有看到,可这种植方法他就有点懵了。
路明非看到几个人围着一块地,手里不做农活,而是像在做什麽邪教仪式一样,双手结印,引导着某种蓝色的气流注入土地。
「土地太贫瘠了,这是在调和生命源质。」
白月魁看出了路明非的困惑,解释道,「你以後会明白的。」
路明非在嘉利博士那学习过生命源质的一些浅显知识,所以知道这个名词。
可他想说你们这分明就是全员德鲁伊,种个菜都搞得像是在给世界树施肥,这要是在我们那儿,高低得给他们颁个「黑科技农业创新奖」。
下面有个戴着斗笠的大爷似乎感受到了路明非的目光,他回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又看向他脚下的土地。
他手里没拿锄头,反而拎着个看起来像是非洲图腾一样的法杖,只见这大爷随手往田里一指,一道蓝色的光晕就顺着他的手指流进了地里,那几株蔫了吧唧的菜苗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挺直了腰杆。
路明非揉了揉眼睛。
「我靠————这是种地还是修仙啊?」
他忍不住吐槽,「这大爷是甘道夫退休再就业吗?这种田效率,袁爷爷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不仅是大爷,他还看到路边的几个小孩,也用出了奇奇怪怪的能力,在奔跑打闹。
白月魁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这里是我们的学校。」
她手指的地方,学堂内的孩子们正在诵读三字经」,但那三字经的内容却让路明非面色怪异,因为那是量子力学版的三字经。
这里好像并不教孩子综合的、很多长大後用不到的知识,只教他们能够在之後应用,能帮他们活下去的知识。
轻轨到了村子中央,一群人在这里哼哼哈嘿地练功,无论男女老少,哪怕是还没路明非腰高的小屁孩,打起拳来都虎虎生风,还有几人在练功时,一招一式带着蓝色的流光。
轻轨转了一圈,又靠近了最开始的地方,路明非心想这应该就是这村子看病的地方了。
他看到自己原先住的地方旁边有一座飘着浓重药味的大木屋,门口挂着各种晒乾的蜥蜴干、不知名植物的根茎,还有看着像某种怪兽牙齿的东西。
白发女人说那是医馆。
路明非下车後,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没有心电图机,没有无影灯,倒是有几口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黑锅,和一个满头银发、正在往人身上扎针的老爷爷。
那针长得让路明非看着都肝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缝补麻袋。
这里似乎看不到什麽西药,全靠那种神秘的「拔罐」技术和草药汤。
虽然看起来很原始,但路明非亲眼看到一个患了在灯塔上被认为是绝症的————也就是猩红症的病人。
在那看起来还有几分猥琐的老头那,喝了一碗绿油油的汤,又被扎了几针,紧接着再来个拔罐,就把猩红素全都拔出来了。
那个小伙生龙活虎地走出医馆,脸上挂着的表情像是在说这都是哥的日常」,他背对老医师摆了摆手,「老夏,下次还找你啊。」
路明非感觉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末日世界观————崩塌了。
「那个,谢谢您救了我,还没问您的名字。」
震惊过後,路明非毕恭毕敬的问道。
白月魁笑了笑,「白月魁,你可以跟大家一样叫我白老板。」
「那个————我什麽时候能回去啊?」
路明非咽了口吐沫,问道,主要是他很担心飞雪她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安全返回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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