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第2/2页)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是一种很淡的、说不上来的东西,“以前就是这样,在江中和江小的时候甚至更夸张。”
唐糖心想这倒是真的,但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鹿溪,有些事不是“没错”就可以当没发生的。“但苏状元对方观雪和沐卿风的态度…”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后挑了“比较特别”四个字。
这四个字已经说得很克制了。
鹿溪抿了抿唇,她知道陌陌是因为自己才对沐沐和雪雪好的。
因为自己把沐沐当朋友,所以他帮她;因为自己和雪雪是小时候的玩伴,所以他帮她。
那些好,源头在她这里。所以她不怪陌陌,也不怪被陌陌吸引到的沐沐和雪雪。
鹿溪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好,如果自己不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鹿溪”,他还会对她这么好吗?
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都会被压下去,压下去又会冒出来,像水里按不定的浮球。
唐糖看着鹿溪的表情,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大概知道这位好闺蜜心里的委屈了,不是那种“你们凭什么跟我抢”的委屈,是那种“我知道你们也有道理,可我还是会难过”的委屈。
这种委屈最磨人,说又说不出,咽又咽不下,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
唐糖的眼中瞬间燃起了浓浓的斗志。
好闺蜜不舍得下狠手,她理解,那是鹿溪的善良。
但她唐糖不一样,她是作为鹿溪身边第一双花红棍,自然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的道理。
唐糖是典型的帮亲不帮理,她不认识什么方观雪,不认识什么沐卿风,她只知道鹿溪是她的好闺蜜,她不想看到鹿溪因为这两个女生不开心。
那些什么狗屁大道理、什么公平竞争、什么感情的事不能勉强都一边去。
唐糖轻轻敲了几下桌面,“咚咚”的声响不大,但节奏很稳,像是在敲某种战鼓。
“主公,”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有种奇怪的庄重,“我有一计。”
鹿溪凑过来,唐糖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偷听去。
鹿溪听完,瞳孔微微一震,她看着唐糖,声音有些发紧:“这样不好吧?”
唐糖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那副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运筹帷幄”四个字:“毕竟你和苏状元要是在一起,这是早晚要面对的事。”
后半句被唐糖咽下去没说出来,那就是“快刀斩乱麻也未尝不可。”
“除非你能接受苏状元投入别的女人怀抱?”
鹿溪光是听到这句话,都觉得手脚发凉。
她想象那个画面,想象陌陌和别人站在一起,和别人说话,和别人笑,和别人做那些只和她做过的事。
她不想,她一点都不想。
唐糖看着鹿溪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从鹿溪书包侧袋里掏出那个粉色的小天才电话手表握在手里。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狷狂,那笑容在她那张可爱的圆脸上显得不太协调,像是一只猫硬要学老虎咆哮。
“所谓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唐糖把电话手表在指尖转了一圈,动作潇洒得像个西部片里的快枪手,“她们如果不想体面——”
她把手表稳稳接住,五指收紧。
“我就帮她们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