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年代大亨的女儿15 (第2/2页)
靳辞风倒是十分不在意的回答。
“我妈和我爸虽然宠我,但也是这样啊,只是我舍不得而已。”
说句夸张的,靳辞风压根就不舍得拒绝靳安的任何要求。
这小兔崽子一撇嘴,他心里就泛酸,还泛着苦涩味,心里又胀又麻,难受的很。
梅文化揉了揉眉心,无言以对。
上工铃很快响了,梅文化出门下地干活去了。
只有靳辞风和靳安两人在家。
今天县里和市里的黑市都没开,听说严打。
所以靳辞风即便做了万全之策,也准备带着靳安在家里待几天,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梅文化向来都是把家里的家务活都给包揽了的,只是今天靳辞风被靳安冷落了,只能无聊的回屋子里拾掇拾掇床单被褥。
小崽子的皮太嫩,又遗传了他的洁癖,所以即便在乡下,靳辞风也几乎保持了一个星期换一次床单的优良品质。
看到爸爸进屋了,靳安亲亲怀里的猫崽子狗崽子,把它们放在垫子上,才用小手撑着垫子,撅着小屁股,晃悠悠的站起了身。
别看人小腿短,倒腾的倒挺快。
她迈着小步子,一晃一摇的蹬蹬蹬跑到了厨房的水缸旁边。
然后熟练的推开盖着水缸的木头盖子,小身板趴在水缸边,低着小脑袋瓜,小嘴撅得高高的,咕咚咕咚大口喝着水。
这一连串的操作,轻车熟路。
很明显是惯犯了。
喝完了水,靳安小手扒拉扒拉嘴巴,又把水缸盖上,这才悄咪咪的又跑了出去。
之后的一个下午都很平静。
平静到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靳辞风收拾完屋子后就出来了,无聊的坐在垫子一角,支着长腿,单手撑着下颌,垂着眼皮,无聊的看着靳安把猫头摸了又摸亲了又亲。
然后狗崽子在旁边哼哼唧唧嘤嘤呜呜叫了半晌,这小兔崽子才甩脸给它一个敷衍的摸摸头。
虽然心里念着无聊,但靳辞风眼神却诚实的一点都没离开靳安的小身板上。
但没过一会,靳辞风怀里搂着仰躺在他身上,手里还抱着猫崽和狗崽的靳安睡着了的时候,却突然被一道软乎却又虚弱的小声音给吵醒了。
“嗯哼哼~爸爸,肚子痛,有虾虾在肚子里夹我。”
原本还有些困顿的靳辞风,眼皮瞬间睁开了。
坐起身,伸手扒开碍事的小猫小狗,紧张的抱着崽子问。
“肚子痛什么啊?今天吃的饭都很正常。”
“是不是要拉屎?是要拉屎才肚子疼吗?”
靳安小包子一样的小肉脸挤成了一团,撇着嘴巴,张嘴带着哭腔道。
“不是,不拉屎,打我,肚子打我。”
小孩压根说不清楚哪里痛,痛哪里,什么痛,怎么痛。
靳辞风也不纠结了,一把拎起靳安抱在怀里,然后熟练地放在后自行车后座,又系在身上,二话没说就往镇上医院蹬。
……
医院里。
熟练的挂号,来到诊室后,靳辞风急匆匆的抱着崽子就过去了。
而医生在检查靳安过后,又在看了两个紧急排出来的片子后,这才推了推眼镜,认真道。
“这个是寄生虫啊,娃娃在家是不是喝生水啊?”
“你这做爸爸的要长一点心哦,生水怎么能喝呢?喝要喝凉白开,这样才安全。”
靳辞风眉毛拧的死紧,怀里抱着软软的,哼哼唧唧的崽子,耳边响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完全平静不了。
“生水?怎么可能?”
“我家妮妮怎么可能去喝生水?先不说我一直盯着她,她没机会去喝。”
“就单说一点,平常我给我家妮妮的,都是供销社里最贵的奶粉,什么钙奶,麦乳精之类的。”
“这种好东西我家妮妮都喝不完,怎么可能去喝什么没味儿的生水?”
医生倒是挺淡定,推了推眼镜,柔软的嗓音带了些微不可察的狭促。
“是挺好,这粉那粉的,都是高营养高蛋白的,你家娃娃养的也挺好,胖乎乎的,白嫩嫩的。”
“但是我想问问你,除了这些东西,你家娃娃有喝过开水吗?”
“或者是放凉的白水也行。”
靳辞风:……
他深吸了口气,却哑口无言。
确实了,对于自己的崽子,靳辞风金尊玉贵的金枝玉叶压根想不到,还能拒绝对方的要求。
毕竟在他看来,他又不缺钱,又只有这一个崽子,娇养一点,金贵一点,又怎么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
所以不喝水就不喝水,他有大把的钱可以买冲泡粉剂可以补充喝水。
不喜欢吃饭就不吃饭,想喝奶水他就一直喂到两岁多。
到现在,他平常穿衣服还胸脯鼓鼓的。
“可是……”
靳辞风想说什么,却还是卡壳了。
他承认,听到生水两个字的时候,他是信誓旦旦的理直气壮的否认的。
可被医生问过之后,他余光瞥见靳安那小兔崽子大眼睛眨巴眨巴,就是不敢看他时,不用多想,他就明悟了。
靳辞风心口瞬间一堵,浑身血液不通,脸色涨红。
那种发自内心的怒火和惊惧的,和脊背都渗出冷汗的感觉交杂着,让他十分窝火。
然后他一点没有风度的,拎起见势不妙,快速扭着小身板从他腿上出溜下去,而后迈着小短腿转身就想跑的小兔崽子,完全不顾是在医院里,一把就领到了诊室角落里。
低头看着心虚眼里却都是写满了不服气的小崽子,靳辞风又气又急,甚至还带了些无语凝噎。
“我给你喝这么多好东西,结果你到头来最喜欢喝的是生水?啊?靳安!给爸爸一个解释!”
“你要喜欢喝白水,可以跟爸爸说,爸爸烧完之后再给你晾凉就可以了,你干嘛非要喝生水?”
“我再问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喝的生水?为什么喝生水?渴了为什么不跟爸爸讲?”
靳安虽然还听不懂这么多叽里咕噜的话,但是爸爸凶凶的表情她看得清楚。
小崽子搅着小手指,看上去有些心虚,说的话却是理不直气也壮。
“大壮铁柱他们也喝生水,我问美美,美美也说她喝。”
“他们喝,我也喝。”
“我们还去河里喝过。”
靳辞风脸色瞬间铁青。
“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