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初战打响,海贼围城尸横遍野 (第1/2页)
天刚蒙蒙亮,江面上的雾还没散尽,孙粮的船队就趁着这团浓雾,悄无声息地靠了岸。
不是零星的几艘,而是黑压压的一片——帆连着帆、船挤着船。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移动的陆地,从江心一直铺到岸边。
“来了。”陈七蹲在城垛边上,声音发紧。
沈砺握着残枪,静静伫立在城头上,目光如鹰隼般锁着江面。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腥味,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号角声突然从雾里响起,沉闷得像老牛嘶吼,一声接一声,震得城墙上的砖石都微微发颤。那些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士卒,此刻也攥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他们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一批海贼率先入恶狼般冲上码头。个个面目狰狞地握着刀斧、扛着云梯、推着撞车,嗷嗷叫着往城墙涌来。孙粮站在最大那艘船的船头,披头散发地举着酒坛,仰头灌了一口后,对着城头放声大喊:“沈砺小儿!你爷爷我又回来了!这次,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沈砺懒得搭理,转过头对陈七道:“放箭。”
一个“箭”字刚落,陈七立刻拉满长弓,“崩”的一声脆响,最前面那个扛云梯的海贼便应声倒下。
紧接着,城头上的弓箭手齐齐放箭,霎那间箭如雨下,密密麻麻地朝着海贼们射去,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海贼纷纷中箭倒地,尸体很快堆成了小山。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云梯很快搭上了城墙,铁钩死死扣住垛口,撞车开始轰击城门,每一下都像闷雷,震得城墙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
“滚石!快放!!”
石憨奋勇当先,带人搬起沉重的滚石,狠狠地往下砸,云梯上的海贼来不及躲闪,摔成一片,有的摔断了腿,有的直接摔得脑浆迸裂,城墙下的惨叫声、哀嚎声,混着撞车撞门的“咚咚”声,交织成一片人间炼狱。
双目赤红的石憨不作停歇,接着抱起第二块、第三块......手臂上的青筋已然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借着众人的掩护,林刀则在城墙上快速奔走,穿梭在士卒之间,及时传令,哪里防守吃紧,他就冲向哪里。短刀紧握在手,刀刃上已经沾满了粘稠的鲜血——不是他的,是刚爬上来的一个海贼的,那人刚露头,就被他一刀削掉了半张脸。
第一波攻势被击退了。城下留下了几十具尸体,云梯断了几架,撞车被滚石砸翻了,车轮朝天,还在惯性地转动着。但孙粮的人太多了,第二波攻势接踵而至,比第一波来势更猛。箭矢渐渐吃紧,城头上堆放的滚石也快用完了。陈七摸了摸空空的箭囊,狠狠地骂了一句,随即抽出长刀守在城垛边上,刀锋朝外,双目通红的满是决绝。
太守府里的牛宝之,正脸色蜡黄的躺在床上。忽然听见了从城头方向传过来的喊杀声,混着风飘进了窗户——刀兵碰撞的脆响、士卒与海贼的惨叫、滚石砸地的闷响、撞城门的咚咚声,每一声,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何况死死按住。
“舅舅,您不能去!”
“松开。”牛宝之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何况“噗通”一声跪在床边,声音带着哭腔:“舅舅,您去了也打不了——您连刀都举不起来了——”
“我打不了,但我能看。”牛宝之死死盯着他,原本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我守了京口几十年,这座城,就是我的命。最后一仗,我必须看着,看着咱们守住它。”
看着牛宝之决绝的眼神,何况只能含着泪扶起牛宝之,给他披上甲。铠甲很重,牛宝之穿上之后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咬着牙,硬生生站直了身子,没有一丝退缩。
他被抬上城头后,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身上裹着厚厚的裘衣。沈砺看见他,愣了一下,却没有说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牛宝之望着城下,望着那些疯狂涌上来的海贼,望着那些倒下去的北府兵。手指紧紧抠着座椅的扶手,此刻的他虽然不能挥刀指挥,却用自己的出现,给了城头士卒们强烈的底气——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孙粮见状,气得狠狠将酒坛摔在地上,怒吼着下令:“分兵!一半人继续攻东门,一半人去北墙,从那里爬进去!”
他算准了,沈砺兵力有限,不可能同时守住东门和北墙——只要北墙乱了,东门的防守必然空虚,到时候,他就能一举破城。
就在这时,北墙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呼喊声。赵胖子的人故意放下吊篮,还有人在城墙上推搡战友,扯着嗓子大喊“挡不住了,快跑啊!”
守北墙的士卒本来就人数稀少,被这么一闹,顿时人心惶惶的阵脚大乱。有人甚至开始动摇,想要退缩。一个年轻的士卒,被身边的人狠狠推下城墙,惨叫一声后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动过。
当王柯叶带人赶到的时候,吊篮已经放下去了两个,正有海贼顺着吊篮往上爬,已经爬到了一半,刀叼在嘴里,面目狰狞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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