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眸光微动 (第2/2页)
时闻竹舌头忙转了个弯,“你爹和五叔的同窗,赵大伯他们家去。”
“那不是赵大伯家,是我舅舅家。”境哥儿纠正,爹爹和五叔的同窗,就是他的娘舅家。
听见那漂亮得如同仙女一般的小婶婶笑着对他说:“境哥儿好聪明哦,”
时闻竹迷迷糊糊地从圆凳上起来,草菇刚把那枚珠花给她戴带好,“走吧,我带你去见你五叔。”
境哥儿拉着时闻竹的手,催着她快点。
时闻竹被境哥儿这一抓,手心疼的她拧眉:“境哥儿,你轻点,小婶婶手疼呢。”
“抱,抱歉,小婶婶。”境哥儿松了手,才想起来小婶婶被二姨奶奶打手掌心了。
他力气不小,把小婶婶抓疼了吧,小婶婶会不会怪怪他?
时闻竹笑了笑,“没事,小婶婶哪里会与你计较。”
她现在似乎能理解二伯母小时候为何会打她了。
她跑来跑去,不小心把二伯母的玉镯打碎了,二伯母提溜她就打她屁股。
纯是她调皮淘气惹的。
境哥儿除了有几分像五叔那般嘴皮子欠收拾之外,倒是不像她小时候那般顽皮淘气。
入屋内,陆煊正好醒着,二姨不在,范妈妈在一旁服侍陆煊用饭,给他夹菜盛汤的。
境哥儿一见到陆煊,三两步就跑了过去,正要跳上榻上去抱他的五叔,好在时闻竹手伸得快,一把拉回莽撞的境哥儿。
范妈妈也被境哥儿吓了一跳,忙转过来,似怪非怪道:“境哥儿呀,你二姨奶奶就怕你莽撞到了你五叔。”
境哥儿爬上榻的半只脚乖乖地缩了回来,关切问道:“五叔,你怎么又生病了呀,难受不难受?”
陆煊只穿了件宽松的绸缎便服,屋里生了火盆,倒也不冷,他放下汤勺,招呼境哥儿到他身边坐下,声音是像春风拂面般的温和,“五叔办事不利索,老板罚了五叔,所以五叔要吃药,好好休息几天。”
“境哥儿不用担心,五叔很快就好了的,等五叔好了,五叔送你去学堂,陪你玩好不好?”
时闻竹听境哥儿应声说好。
陆煊对境哥儿是难得的温柔,他与境哥儿相处,更像一对父子。要是陆煊弱冠之年成婚,孩子也有境哥儿这般大了吧。
境哥儿还不到三岁就没了爹,又是陆煊兄长留下来的唯一遗孤,他们在彼此的生命里都是最重要的存在。
范妈妈走到时闻竹身边,温声说:“夫人,五爷这儿便劳烦您照应了,二姨那边还有事要老奴去呢。”
夫人难得过来关心五爷,她自然要懂规矩些,把空间留给夫人和五爷。
时闻竹出声叫住范妈妈,“范妈妈,五爷喝的药够苦了的,这人参养荣汤味也是苦的,你让厨房换成炙甘草汤吧,味道甘甜,功效是一样的。”
小饭桌上的人参养荣汤,陆煊是半口都没喝。
“好。”范妈妈笑着应下,夫人瞧得真仔细,可见她是关心五爷。
半路成的夫妻,谁说没有真情的,看看夫人多关心五爷。
夫人丢了前头的垃圾,后头就捡了金元宝,这福气旁人是求不来的。
接下来的室内是异常的安静,时闻竹坐在一旁,像开口又找不到话题,陆煊只是半垂着眸,一言不发。
境哥儿的声音戳破这会儿的安静,“小婶婶,我五叔受伤了,拿不了筷子。”
“哦。”时闻竹恍惚了一下,反应过来,随即学着拿起筷子,夹了菜放菜陆煊面前的碟子里。
陆煊眸光微动,境哥儿秒懂,扯了个理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