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死别 (第2/2页)
　　
　　“奶奶……你看看我，看看我……”她哭得不能自已。
　　
　　巨大的痛苦和自责淹没了她，她忍不住去想，如果没有让奶奶做手术，只是保守治疗，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温萦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她一个人守在奶奶旁边枯坐了一夜。
　　
　　医院里除了死别还有新生。
　　
　　今天沈司臣又一次放了许明月的鸽子，她打他电话怎都打不通，然后便去医院来找他。
　　
　　到了医院，许明月看到沈司臣握着江淼的手，“淼淼别怕，别担心，我会陪着你……”
　　
　　江淼动了胎气，要提前生产了。
　　
　　许明月看着沈司臣脸上心疼担忧的表情，她从未见过他这样慌张的模样。
　　
　　原来爱与不爱是这样的明显。
　　
　　江淼被送进了手术室，沈司臣看着关上的手术的门，他被挡在门外，狠狠地握着拳头砸了一下墙壁。
　　
　　沈司臣听到脚步声走近，他转过头看到许明月微微愣了一下。
　　
　　显然是疑惑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许明月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忘了两人的约会。
　　
　　“你怎么来了？”沈司臣语气有些不耐。
　　
　　许明月望着他眉眼间都是焦躁之色，问道：“如果是我怀孕了，你也会这么紧张吗？”
　　
　　沈司臣怔忡了一下，然后眉头就拧了起来，一开口，语气恶意满满：“怎么？想要借子上位？”他嘲讽地轻笑了一下：“我劝你最好不要打这个主意，除非你想失去我。”
　　
　　许明月脸色微微一白：“什么意思？如果我有孩子了，你就不要我了？那孩子呢？”
　　
　　“孩子当然是要的，”沈司臣语气冷淡：“我们沈家是世代从医，是不会做抹杀孩子这种事的。不过有了孩子也不代表什么，去母留子的事很正常。”
　　
　　他盯着她，目光透着一股警告：“如果你怀孕了，那么我会让你生下他，他会是沈家人。至于你……”他扯了扯唇角，没说下去，但已经不言而喻。
　　
　　许明月浑身一震，似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自在，他说道：“明月，适可而止。上次温萦为什么会出现在会所，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已经没有跟你计较过了，你以前很懂事的。”
　　
　　是啊，他喜欢的就是她懂事听话，所以他才觉得省心。
　　
　　可她今天不想那么懂事，她固执地轻声问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娶我是吗？”
　　
　　沈司臣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
　　
　　他说：“我们现在在一起不好吗？”
　　
　　这已经是答案了。
　　
　　许明月扯起了一个笑，“谢谢你，我明白了。”
　　
　　沈司臣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他不知道这慌乱从何而来，但不过须臾便已消失不见。
　　
　　他并没有在意这一刻的时常。
　　
　　许明月平静说道：“我想你今天应该也没时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许明月说完，转身就走。
　　
　　沈司臣看着她的背影，那种慌乱又涌上心头。
　　
　　他觉得好像在失去什么，他以前值夜班的时候，许明月都会来陪他，只希望能陪在他身边。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离开。
　　
　　不过沈司臣并没有在意这点反常，他已经习惯了许明月的顺从，她那么爱他。
　　
　　爱，会让人有恃无恐。
　　
　　温萦哭得险些晕厥过去的时候，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有些恍惚地抬起头，看到许明月关切的目光。
　　
　　她没反应过来，就抱住许明月哭得不能自已。
　　
　　许明月听着她的哭声，眼睛也有些酸涩。
　　
　　突然之间，许明月觉得自己都没那么伤心了，在生死面前，风花雪月的伤痛不足一提。
　　
　　许明月整整陪了她一夜，终于天亮了，温萦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谢谢你，月亮……”温萦哑声说道。
　　
　　许明月摇了摇头，为她擦去了泪水。
　　
　　“我们去送奶奶最后一程吧。”许明月轻声说道。
　　
　　第二天就有殡仪馆的人要来拉尸体。
　　
　　温萦呆愣愣的，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抓奶奶的手，却抓了一个空。
　　
　　许明月扶着温萦向电梯走去。
　　
　　电梯从九楼下来，胃肠科在医院的抢救室在七楼，而就在同一栋楼的九楼，是VIP病房。
　　
　　电梯门打开，温萦看到电梯里，乔薇和周政东站在一起。
　　
　　温萦怔了一下，她不会想到，她找了一夜都没找到的周政东就在她楼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