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两天两夜终击退 (第1/2页)
风还在吹,带着焦土和铁锈味。
陈默站在洼地边缘的弹坑旁,手里那支步枪已经空了膛,枪管烫得能烤熟鸡蛋。他没放下,也没换,就那么杵着,像根插进地里的桩子。远处丘陵黑压压一片,敌军最后集结的火光熄了,只剩几缕残烟从塌了一半的地堡里冒出来,被夜风一卷,散得干干净净。
炮声停了有十分钟。
不是那种短暂的安静,是真真正正的停了。
没有冲锋号,没有机枪扫射,连一声零星的枪响都没有。
只有我方阵地上,几个战士在低声咳嗽,有人喘得厉害,像是破风箱在拉。一个机枪手瘫坐在掩体后头,手里还抱着三脚架,眼睛闭着,脑袋一点一点,差点栽进泥里。旁边战友伸手推了他一把:“醒着点,别睡!”
那人猛地睁开眼,抹了把脸上的灰:“我没睡,我就……眯一下。”
话音未落,右边坡下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我们的人——脚步慌、落地重,还有人摔了一跤,骂了句听不清的话。
“那边!”有人低吼。
陈默抬手,制止开火。他眯眼盯着声音来处,只见七八个黑影从洼地另一侧踉跄跑出,肩上的步枪甩来甩去,有的干脆丢了,只顾往前逃。一人跑着跑着腿一软,跪在地上爬,后面的人也不管,直接踩过去。
“是逃兵。”通讯员凑过来,声音发哑。
“嗯。”陈默点头,“打两个,吓住剩下的。”
通讯员举起步枪,瞄准,扣扳机。
砰!
最前头那人应声扑倒,没动。
第二枪擦过另一个肩膀,那人惨叫一声,滚下坡去。剩下几个顿时炸了窝,四散奔逃,连滚带爬往丘陵后头钻,眨眼就没影了。
“清了。”通讯员收枪,喘了口气。
陈默这才松了手里的步枪,往地上一靠,顺势坐下。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膝盖一弯就发抖。他低头看了眼地图,铅笔还夹在指间,边缘已经被指甲划出好几道印子。他没动,就那么捏着,像是怕一松手,这仗就还得重打一遍。
阵地后方,迫击炮组的人正拆炮管,动作慢得像在剥树皮。一个炮手蹲在地上,手抖得拧不开水壶盖,旁边战友帮他拧,结果两人一起用力,水洒了一身。那炮手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接着又咳起来,咳得弯下腰,吐了口带血的痰。
“你还行不行?”战友问。
“行啊,”他抹了把嘴,“死不了,还能再轰两炮。”
不远处,两个爆破组的兵挤在断墙角啃干粮,一人咬了一口,发现是硬得能砸核桃的锅盔,咔嚓一声崩了颗牙。他呸地吐出来,举着那块饼冲同伴晃:“你猜这玩意儿是昨天的还是前天的?”
“管它哪天的,”同伴接过咬一口,“反正比子弹甜。”
两人哈哈大笑,笑声刚起,旁边一个靠墙坐着的伤员也咧了咧嘴,可刚笑到一半,突然身子一歪,头磕在石头上,昏过去了。两人立刻不笑了,赶紧过去扶,一人探鼻息:“还活着,就是累垮了。”
“撑住了,”另一个说,“活下来就是赢。”
陈默听着这些声音,一句一句飘进耳朵里。他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背靠着弹坑壁,仰头看天。云裂开了大口子,月亮终于露了脸,照在烧焦的铁丝网上,反着白光,像撒了一地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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