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起边疆 167章 不应该啊?咋没翻到呢 (第2/2页)
至于那根细铁丝,它会在家丁起身的时候扎进他的鞋底或者裤腿,引起家丁的注意。
穿过穿堂,眼前是一道粉墙,墙上开着一座砖雕门楼,门楣上刻着“怀仁堂”三个字。
门楼后面是一座宽敞的庭院,铺着大块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细细的青苔。
庭院正中摆着一只青铜大鼎,鼎里还残留着之前焚过的香灰。
正北面是一排五间正房,中间是堂屋,两边是书房和卧室。
东西两侧各有一排厢房,是随从和幕僚办公的地方。
院子里空无一人。
陈桉没有急着往正房走,而是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观察四周。
东厢房的门开着,里面能看到几张书案和满架的文牍。
西厢房的门关着,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线,似乎有人,但听不到任何声响。
正房的门关着,门扇上挂着一把铜锁。
铜锁不大,是普通的簧片锁,不难开,但陈桉没有动那把锁。
他绕到正房的侧面,找到了书房的窗户。
窗户是支摘窗,从里面插上了木栓,但窗扇之间的缝隙足够他插进一根细铁丝。
他用铁丝拨开木栓,轻轻推开窗户,翻身翻了进去。
书房很大,足有两丈见方。
靠北墙是一整面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册、卷轴和文牍。
书架前面是一张巨大的花梨木书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
一方端砚还残留着未洗的墨迹,旁边的笔架上挂着几支大小不一的毛笔。
书案的正中央摊着一份奏折的草稿,陈桉扫了一眼,内容是关于漕运改革的,字迹工整,上面有几处涂抹修改的痕迹。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张居正如果和北元有勾结,不可能把这样的证据摆在明面上。
以这个人的谨慎和心机,一定有一个极其隐蔽的藏匿之处。
陈桉站在书房中央,环顾四周。
书架、书案、椅子、茶几、香炉、花瓶、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
每一件东西都摆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他闭上眼睛,把自己代入张居正的处境。
一个权倾朝野的首辅,一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四十年的老狐狸,他会把最见不得人的秘密藏在什么地方?
书架上太显眼,而且仆人和幕僚经常整理书架,风险太大。
书案的抽屉里?那是第一个被人翻找的地方。
花瓶或香炉里,这个方法又太俗套了,连话本里的笨贼都能想到。
陈桉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墙上的那幅山水画上。
画是一幅《苍溪行旅图》,笔墨苍劲,是上代名家的真迹。
画轴的两侧各有一条褐色的绫边,已经有些磨损了。
他走到画前,伸手掀起画轴的一角,看了看后面的墙壁。
墙壁是白色的石灰墙面,平整光滑,没有任何异常。
他又把整幅画掀开,露出后面的整面墙壁,没有暗格,没有裂缝,什么都没有。
“奶奶的!不应该啊,老子看过这么多低武庙堂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啊!”
陈桉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