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起边疆 177 劳资处境很糟糕啊 (第1/2页)
中年人的目光在玉佩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我就是冯安。”他说,“公子刚才让人从楼上递了条子下来,说让我在后院等着送你出去。”
陈桉把玉佩收好,跟着冯安穿过后院。
从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出去,走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里很暗,两侧是高高的封火墙,头顶只有一线天空,月光在云层缝隙里闪烁。
冯安走在前面,步伐很快,对这条巷子显然非常熟悉。
他们在黑暗中拐了几个弯,最后从一个拱门出去,来到了大街上。
月光洒下来,陈桉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望月楼东面的一条街,离正门隔了两个路口。
“陈老板住哪里?”冯安问。
“悦来客栈。”
“那我送您到客栈门口。”
“不必了。”陈桉说,“我自己回去就行。”
冯安看了他一眼,没有勉强。
“那明天辰时,首辅府后门,您到了报我的名字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桉的左臂上,“陈老板,您的手臂……”
“摔伤,不碍事。”
冯安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巷子的黑暗中。
陈桉独自站在月光下,等冯安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才终于让身体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左臂上的血还在渗,棉布已经压不住了。
他需要尽快回到客栈,重新包扎伤口。
他沿着街道向西走,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深夜的京城街道空旷而安静。
偶尔有一队巡夜的更夫打着灯笼经过,看到他身上的衣袍,以为是晚归的商人也不多问。
走了大约两刻钟,悦来客栈的招牌出现在街角。
陈桉推开虚掩的大门,大堂里已经熄了灯,只有柜台上留着一盏油灯,火苗像一颗黄豆,勉强照亮了周围三尺的地方。
掌柜的刘德厚裹着一件棉袍,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门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
“陈老板?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谈生意,晚了。”陈桉说,“刘掌柜,麻烦您帮我烧一壶热水送到房间来。”
刘德厚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陈桉的脸色,突然愣了一下。
“陈老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喝多了酒,有点上头。”陈桉摆了摆手,“热水就行。”
他上了楼,推开自己的房门,进去之后先将门闩插好,然后走到床边,点着了床头的油灯。
灯光亮起来的瞬间,他看到了自己的左臂。
深青色的外袍从肩头到手肘已经湿了一大片,血色在布面上洇开。
他把外袍脱下来,然后是中衣,最后是已经被血浸透的棉布。
原来是伤口崩开了。
那道被碎玻璃划开的伤口原本已经结了痂,但张敬尧那一捏把血痂全部撕碎,伤口重新裂开,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边缘的皮肉翻卷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嫩肉,血还在往外渗,速度不快但一直没有停。
陈桉从包袱里翻出伤药和干净的棉布,用牙齿咬住一端,右手拿着另一端,开始重新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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