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起边疆 189章 医馆起疑 (第1/2页)
不是看病时候的那种专业的审视,而是一种带着警惕和怀疑的打量。
不是因为他的伤,而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身。
老大夫放下医书,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老大夫说。
陈桉点了点头。
老大夫走向柜台后面的煎药区,和阿诚低声说了几句话。
距离有点远,声音又小,陈桉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老大夫说话的时候,阿诚的动作停了一下。
只是很短暂的停顿,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就继续煎药了。
但那个停顿被陈桉捕捉到了。
他的目光在医馆里扫了一圈。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医馆。
药柜、桌子、脉枕、药方,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陈桉的直觉在告诉他肯定有问题。
这种直觉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基于他的经验。
陈桉没有表现出来,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个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伤者,但他的注意力已经高度集中。
耳朵在捕捉医馆里的每一个声音,眼睛在透过半闭的眼睑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动作。
老大夫走回了桌前,重新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拿医书。
他拿起了桌上的毛笔,开始写字。
陈桉看着他的手。
老大夫写字的动作很自然,看起来就像是在开药方。
然而陈桉注意到,他写字的笔顺不对。
如果是在开药方,应该是从右往左竖着写,但老大夫的笔尖在纸上移动的方向是横着的。
他在写一张便条,而不是药方。
陈桉的心跳加快了一刻。
他的目光从老大夫身上移到了阿诚身上。
阿诚正在往碗里倒药汤,动作很自然,没有任何慌张。
但陈桉注意到,阿诚倒完药汤之后,把砂锅放在了灶台的左边,而不是右边。
一个很细微的习惯性动作。
如果这个动作是“煎好药”的信号,那就有了别的含义。
陈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莫非是给官府报信?
他现在浑身是血,左臂缠着绷带,走进了一个人多眼杂的镇子,还进了一家医馆。
老大夫是个六十多岁的人。
这种年纪的人对陌生人都很警惕。
也许是陈桉现在的样子太可疑了,浑身是伤,带着一个昏迷的年轻女人,一大早就踢门闯进医馆。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对劲。
老大夫去报官了,陈桉几乎可以确定这一点。
那张便条上写的不是什么药方,而是让阿诚去报官的指令。
阿诚把砂锅放在左边,就是在说“我已经看到了,我会照办”。
也许老大夫只是在写一张普通的药方,阿诚放砂锅的位置只是一个巧合。
但陈桉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这种“也许”。
前世经验告诉他,当你觉得有问题的时候,问题一定存在。
你的直觉不会无缘无故地发出警报,它一定发现了你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陈桉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药好了吗?”他声音平静地问。
阿诚端着一碗汤药走过来,递给他。
陈桉接过药碗,低头看了一眼。
药汤是深褐色的,散发着浓烈的苦味。
看起来很正常的汤药,没有任何可疑的颜色或气味。
“这碗药是内服的?”陈桉问。
“对,内服,清热解毒的。”阿诚说,“等凉一些给她喂下去。”
陈桉点了点头。
他没有把药碗递给阿诚,而是自己端着走进了里间。
老大夫正在里间收拾银针,看到他端着药碗进来,点了点头说:“等凉一些再喂,太烫了伤喉咙。”
陈桉把药碗放在桌上,走到青萝身边,低头看她。
青萝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还是烧得很厉害,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
“大夫,她大概多久能退烧?”陈桉问。
“快的话,今晚能退。”老大夫说,“慢的话,要两三天,伤口感染不是小事,能不能扛过去,要看她自己的命了。”
陈桉沉默了一瞬。
“我去车上拿点东西。”陈桉说。
他走出里间,穿过外间,推开了医馆的门。
门外的街道上已经有人走动了。
陈桉走向停在医馆门口的马车。
马车停在门口左侧,马低着头在地上嗅着什么,尾巴不时甩一下。
陈桉走到马车旁边,掀开车帘,假装在找什么东西。
他借着掀车帘的动作,飞快地扫了一眼街道两端。
东边,街道尽头,有一个穿着皂衣的人影。
那个人站在街角,背对着这边,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但陈桉注意到他的站姿,双腿微微分开,重心放在前脚掌上,这是一个随时可以起步奔跑的姿势。
等人的时候不会用这种姿势站着,只有准备跑动的人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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