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这房子是我的! (第1/2页)
“刘大红!你哪儿来的房子?!”
中年汉子身后一个黑脸膛的汉子吼道,满脸不信,
“你一个被休回娘家的婆娘,还能在下河村有房子?骗鬼呢!”
刘大红眉毛一竖,手里的柴刀往前一指,
“这房子本来就是老王家的祖屋!咋的,你不服?”
“你都被休了!下河村跟你有啥关系!”
那妇人又尖声叫道,
“一个外姓的弃妇,也敢占着人家的房子?”
这话戳得刘大红心口生疼,她正要破口大骂,一个稚嫩却带着倔强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这是我家的房子!是我的!”
众人一愣,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瘦瘦小小,却挺直了脊梁的男孩从刘大红身后走了出来,正是王大宝。
他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执拗和防备,大声说道,
“我爷爷死了,我爹也死了,这房子就是我的!
我的房子,给我娘住,给我舅舅,舅娘,还有弟弟住,你们管不着!”
这话从一个七岁孩子嘴里说出来,掷地有声,不仅让门外的人愣住了,连刘大红和刘大金都吃了一惊。
刘大红心里一酸,随即涌起一股混杂着心疼和骄傲的热流,
她立刻挺直腰板,把儿子往身边一揽,声音更加洪亮,
“听到没有?!这是我儿子的房子!我们住自己家的房子,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你们眼红?眼红自己挣去!想要房子?找个本村的汉子嫁了啊!
再把你公爹,你男人都熬死了,房子不就是你的了?!”
她这话说得又糙又狠,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泼辣劲儿,把门外一群人噎得脸色青白交错。
道理是歪理,可细想之下,这房子确实是王大宝继承的祖产,
刘大红作为亲娘带着弟弟一家暂住,不论是在律法还是在情理上,还真挑不出太大的错处。
更何况,刘大红手里那把柴刀可不是摆设,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中年汉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不甘,愤懑,但又无可奈何。
硬抢?刘大红这泼妇真敢砍人!
说理?人家占着儿子继承祖产和娘住儿子家这两条,一时半会儿还真驳不倒。
“哼!算你们狠!”
中年汉子悻悻地啐了一口,但目光扫过那虽然破旧却有瓦有墙的院子,
再回头想想自己那片只有乱石荒草的家,心里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猛地转身,对着同样满脸不甘的移民们吼道,
“走!咱们去找王保田!他个当村长的,就这么把咱们打发了?给片荒地就算安置了?
天底下没这个道理!至少也得给个能遮风挡雨的窝棚!走!找他说道说道去!”
“对!找村长去!”
“不能就这么算了!”
“至少要给片瓦!”
被刘大红这里碰了硬钉子,移民们无处发泄的怨气和绝望,立刻找到了新的目标。
一群人不再理会院内横刀而立的刘大红和眼神倔强的王大宝,呼啦啦转过身,像一股浑浊的泥流,朝着村长王保田家所在的方向,乌央乌央地涌了过去。
叫嚷声、怒骂声、孩子的哭闹声再次响起,打破了下河村短暂的,虚假的宁静。
刘大红看着人群远去,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下来,但握着柴刀的手心却已是一片冷汗。
她低头看了看紧紧靠着自己的儿子,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有些发哑,
“大宝,不怕,娘在。”
王大宝仰起小脸,用力点了点头。
院门内,刘大金和石夏荷也松了口气,但脸上忧色未去。
石夏荷抹了抹眼泪,低声道,
“大姐,他们去找村长了,会不会...”
“爱找谁找谁!”
刘大红打断她,语气强硬,
“咱们住自己的房子,腰杆子硬!王保田要是敢打这房子的主意,老娘跟他没完!”
-
画面来到河湾镇,林记凉茶。
日头升到正中,毒辣辣地炙烤着大地,官道上的尘土都被晒得发烫。
凉茶摊的荫蔽,成了往来行人眼中最珍贵的绿洲。
今日的凉茶摊,比往日更加热闹。
不到晌午,几张竹桌旁就已坐满了人,后来者只能端着杯子,或蹲或站,在树荫下寻个地方歇脚。
而最抢手的,莫过于那几张新添的竹床。
“哎哟,可算能躺会儿了!这腰都快断了!”
一个刚卸完几船货的力夫,几乎是扑到一张空竹床上,满足地长叹一声,惹得旁边几个没抢到位置的同行一阵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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