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臭小孩 (第1/2页)
演武场那边的喧闹散去之后,四海春里却并没有真正安静下来。
韩家当众放出一个半月后要在绥安县设擂的消息,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绥安县,众多实力都蠢蠢欲动。
江陵和张昭重新坐回了一楼靠里的位置上。
没过多久,陆言蹊终于从楼上下来了。
她精力消耗不小,再加上受了伤,此刻眉宇间难免带了几分浅淡倦意,抱歉地看向江陵,
“你的钱还没结,怕是孔掌柜一高兴,再装傻混过去了。我先去帮你说说,然后怕是得回家疗伤。”
江陵看她那副模样,无奈,“你伤的不轻,赶紧回去,我这里自己谈也可以。”
陆言蹊却摇头,“答应你的事,不能反悔。”
说着拽住江陵的袖子,“走,我这就带你去找孔掌柜。”
江陵拗不过她,只能任由她拉着走。
这姑娘还真是实在。
他倒是不太担忧她的伤势,那韩岳拳势虽然重,但十分有分寸,陆家人和张昭都没说什么,那应该是确实没事。
孔掌柜刚把几个客人送到门口,正满脸堆笑地说着“慢走”“改日再来”,回头便看见陆言蹊走了过来,
“小姐,您怎么下来了?”
“江陵那头野猪的账,你还没结。”
孔掌柜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真是忙糊涂了。”
赔着笑道:“小姐放心,这笔账我记得清清楚楚,绝不会少了江公子的。”
陆言蹊看着他,“不是少不少的问题,是该怎么算的问题。
“今日这头野猪,不是寻常时候送来的普通猎货。它来的时机,正好卡在四海春最缺的时候。那就不能按平常价钱算,按照市价,至少上浮三成。”
孔掌柜脸上的笑顿时苦了几分,
“大小姐,您这可真是……太偏向外人了。”
陆言蹊轻笑:“人家帮了陆家的忙,我偏向他,不对么?”
孔掌柜张了张嘴。
他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价不算离谱。更何况今日韩家那一桌满意到什么程度,他自己最清楚。
只是商人心性使然,不挣扎两句,总觉得银子给得不踏实。
叹了口气,回头冲账房喊道:“老三,把江公子那头野猪的账给我算了,按先前称的斤两,照市价上浮三成,现银结。”
账房先生早在旁边支着耳朵听了半天,这会儿忙不迭拨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后,很快报了数。
仅平常肉价计算,按150斤净肉,每斤50文计,仅肉值七两五钱银子。再浮动三成,算下来将近十两银子。
陆言蹊接过钱袋,也不细看,转身便送到了江陵手里,“拿着。”
江陵抬眼看向她,“多谢。”
陆言蹊笑了笑:“是你自己该得的。”
天色渐渐往晚里沉,陆言蹊带着张昭离开了。
江陵觉得一桌子菜太浪费了,于是等全都吃完才走。
这一趟走镖收获不小,林林总总算下来二十五两银子。
离开四海春,他想起江成这几日应该是入学了,可手里的文具应该不太像样子。
脚下便一转,朝东街卖文具的铺子走去。
......
绥安县,西街。
某个巷子传来一阵尖细的狗叫,紧接着,是小女孩慌乱的哭声,“不要打它!”
巷子不宽,里头有三个孩子,正围着一个蹲在地上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看着不到十岁的模样,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裙。
而她面前正有一只脏兮兮的小黄狗,被为首男孩一脚狠狠踹到墙上,又狠狠踹了几脚。
小狗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哀鸣,滚落在地,四条腿抽了一下,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那孩子满脸嫌恶,嘴里骂道:“脏死了,谁让这狗东西往我身上蹭的!”
小姑娘脸色刷地白了,扑过去把那只小狗抱进怀里,“阿黄!”
阿黄缩在她怀里,发出极轻的呜咽,一条后腿软软地垂着,显然是摔断了,皮毛上渗出血。
那小姑娘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啪嗒啪嗒往小狗头上落。
可那三个孩子却丝毫没有半点愧疚。
为首那个抬着下巴,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厌烦和得意,
“哭什么哭,这畜生和你一样,都脏的要命。走了!晦气。”
其余两个孩子哄笑一阵,像看够了戏。
立刻附和着跟上,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模样。
他们离开巷子时,女孩还坐在原地,抱着小狗哭得厉害。
......
西街有几家专卖读书人用品的小铺子,门脸都不大,却收拾得颇齐整。
江陵进了其中一家,目光在柜台和木架上扫了一圈,原本是准备挑些实用的纸笔砚台,可发现了柜台旁边一个笔匣上。
那笔匣做得很讨小孩子喜欢。
通体是浅青色的,边角描着几朵稚气又工整的小云纹,中间镶着一只圆滚滚的熊。
那小熊胖乎乎的,两只耳朵一高一低,怀里还抱着一只竹笋。
为什么是竹笋啊,熊应该抱着蜂蜜才对吧?
江陵想着。
匣盖一推开,里面整整齐齐分出好几格,放笔的、放墨的、放纸签的都有,最里面还藏了一个小小的暗屉,专门拿来放些零碎。
一眼看去,就是那种小孩子绝对会喜欢得不行的东西。
江陵看了一眼,觉得江成十有八九会心动,便把它拿了起来。
又挑了些做工精细的笔墨和砚台。
一边挑选一边心中腹诽,这古人写字还真是麻烦,乱七八糟的东西挑了一大堆。
正想问掌柜价钱,门口却呼啦啦冲进来三个半大孩子,一边咋呼着命令掌柜的,说让他拿什么东西,一边朝江陵这个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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