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2) (第2/2页)
“驾!”平都外城门跑出七八条马,男骑手、女骑手,挥着马鞭两下,马儿奔跑了起来。此时,一辆马车出了城。坐在马车里的是夫人打扮的严淑华,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人,她身旁坐的正是芮芬奇,梳着光滑滑的两支长辫子,身穿一件半旧的淡青长裙,颈项里系着红扎头巾,露出点光亮的分明是银项圈,脚蹬乡下女人常穿的绣花布鞋,看上去似乎只有十七、八岁。
严淑华抓起芮芬奇的手说:“丫头呀,到人家做亲戚,可要喊我妈妈,到时候可不能叫我老身难堪。”芮芬奇摸着她的发髻说:“妈妈,你今儿多大岁数呀?养了几个儿子啊?”严淑华红着脸说:“你怎能这么伤我的自尊。唉,我虽比你大三岁,至今还不曾怀孕过,哪有个一儿半女的,乡下人说话,不养孩子的婆娘是公婆娘,没想到我严淑华还就做上了公婆娘。”芮芬奇说:“方将军在战场上蛮凶的,能把丹朱人的上将军朱铁环的首级取下来,肯定就能把他自己的婆娘调理好。”严淑华突然提醒道:“别只顾我们说笑,马夫听到我们说话,也不知怎么想的。”芮芬奇听了,不再说笑。
天黑之时,她们两个便在洗砚镇住进了袁家客栈。客栈老板娘见住进了两个女眷特别高兴,她打着一壶水上来搭讪:“你们母女俩是从哪里来的?”严淑华调侃道:“我们是从晋窑来的,到秦山看望老身的夫君。他是那里的一个游击将军,已经有两三年没回晋窑。”
老板娘说:“做个女人老见不到自己的男人,确实憋得慌。说个没出息的话,我跟你恰恰是两反,住在这客栈里,一天到晚见到的是各色各样的男人,一个女人都望不到,只晓得收收银子,烧烧热水,日里跑到各个房间查点查点,说不上什么话。今晚见到你们母女俩住进来,我来谈谈一些家常话。唉,你家姑娘多大呢?”严淑华装腔作势地说:“啊,你问的她?今年十七岁了,谈的人家小伙头子,是秦山宋知县的大公子,想在年底给他们把事情做掉。唉,也不知我家女婿长的什么样子,这门亲谈了有六七年。宋家从没有上门看过一次年亲。老板娘子,你说这个人家够晓得点世理?”老板娘点点头说:“这人家也真个吝啬的,孩儿结婚之前,多少也要看一两回年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