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袭击 (第2/2页)
陆风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茶馆门口又进来几个人,台上的武生已经换了装束,准备开演下一出,鼓点又响了起来,淹没了角落里的暗流涌动。
两人在茶馆又坐了小半个时辰,直到捞不出什么新鲜消息了,才起身离开。
走出茶馆大门,陆风眠正要跟秦清宴商量下一步去哪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街上的人流明显多了不少,许多人放下手头的活计,连摊位都顾不上收,脚步匆匆地朝同一个方向赶去。
“出什么事了?”陆风眠皱了皱眉。
他伸手拦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年轻矿工。那小伙子跑得满头大汗,被拦住时一脸焦急。
“这位公子,您别拦我,我有急事……”年轻人喘着粗气。
“前面怎么了?”陆风眠问。
“石家!石家被袭击了!”年轻人声音都变了调,“听说有好几个人受了重伤,我得去看看,我哥哥在石家矿场干活……”
话没说完,他已经挣脱了陆风眠的手,一头扎进人群里,转眼就没了踪影。
陆风眠和秦清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顺着人流的方向快步走去。
越往前走,人越多,等到了石家营地门口,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正是昨天他们来过的那座矿场。
陆风眠停下脚步,看了秦清宴一眼。
秦清宴会意,两人身形一纵,御风而起,稳稳地悬在半空中。
人群中央,一个管事打扮的老者正站在那里,用袖子不停地擦着眼睛。
营地里面,几个人正抬着简陋的担架往外走。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缠满了绷带,白色的布条被血浸透了好几个地方,有些已经干涸发黑,令人触目惊心。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副担架,第三副,第四副。一个接一个,陆陆续续从矿场里抬出来。
“天哪,伤成这样……”
“这下手也太狠了。”
“石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个老妇。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衣,跌跌撞撞地从人群里挤出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刚抬出来的那副担架。
“柱子……柱子啊!”
她扑到担架边上,一把抓住担架上那个年轻人的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柱子你看看娘啊……你看看娘啊……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啊……”
担架上的年轻人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老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的手指颤抖着想去摸儿子的脸,又怕碰疼了他,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只能攥着那只满是茧子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那是她儿子啊……造孽哟……”
“你看看伤成这样,当娘的心都要碎了。”
“白狼一族真是丧尽天良!”
几个站在前排的矿工家属也红了眼眶,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有人悄悄抹起了眼泪。
那个花白头发的管事看见这一幕,脸上的悲痛似乎更重了。他走过去,在那老妇人身边蹲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嫂子……对不住……是我们石家对不住你们……”他的声音沙哑,“柱子是在矿上受的伤,石家一定负责到底,该治的治,该赔的赔,绝不会让你们孤儿寡母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