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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白露的过去:影视学院的退学生

  第23章 白露的过去:影视学院的退学生 (第1/2页)
  
  下午一点,紫玉山庄16号别墅的琴房里,白露坐在那架白色三角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却没有按下去。琴盖上映出她苍白的脸,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从昨晚到现在,她没有合眼,手机就放在琴谱架上,屏幕始终亮着,停留在微博热搜界面——那些关于林晚发布会、关于AI照片被技术拆解的报道,像一把把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她不是没想过陆沉舟的手段会很激烈,但当那些AI合成的照片真的出现在网络上,当林晚被千万人唾骂“出轨荡妇”时,她还是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那些照片太真实了,真实到连她都差点相信,林晚真的背叛了婚姻。如果不是她知道真相——知道陆沉舟早在三个月前就联系了那个代号“J”的技术团队,知道这些照片是花了一百五十万美金、用最先进的AI技术合成的——她也会成为唾骂林晚的千万人之一。
  
  可她知道。
  
  她知道那些拥抱是假的,那些眼泪是假的,那些酒店房间的清晨是假的。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陆沉舟为了毁掉林晚,精心布置的局。
  
  而她,是这个局里最可悲的棋子——一枚被摆在明面上,用来刺激林晚、羞辱林晚、最终逼疯林晚的棋子。
  
  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陈姨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燕窝羹。她是陆沉舟从澜海集团调过来的保姆,负责照顾白露的起居,也负责……监视。
  
  “白小姐,您一上午没吃东西了,吃点吧。”陈姨把托盘放在钢琴旁的小几上,语气恭敬,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谢谢,放那儿吧。”白露没回头,手指终于落下,弹出一串破碎的音符——是肖邦的《离别曲》,但节奏全乱了,像她此刻的心情。
  
  陈姨站着没动,犹豫了一下,低声说:“白小姐,陆先生刚才来电话,说下午的发布会……让您别出门,在家等着。晚上他可能会过来。”
  
  白露的手指停在琴键上。
  
  晚上过来。
  
  做什么?庆祝林晚身败名裂?庆祝他的计划成功?还是……像往常一样,把她当作一件漂亮的战利品,抚摸,占有,然后在天亮前离开,回到隔壁那个他法律上的妻子身边?
  
  “知道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姨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琴房里重归寂静。白露看着琴盖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四川老家那间漏雨的平房里,她也有一架旧钢琴——是父亲白建国在她六岁生日时,用三个月工资买的二手星海牌立式钢琴。琴漆斑驳,音也不准,但她爱不释手。父亲说:“露露,好好弹,将来当个钢琴家,离开这个地方。”
  
  后来父亲入狱,钢琴被债主搬走抵债。母亲抱着她哭:“露露,是妈对不起你。”
  
  再后来,她考上上海电影学院表演系,以为终于能改变命运。大二那年,她参演校园话剧,被一个来选角的副导演看中,说“这姑娘有灵气,好好培养能红”。她信了,签了经纪公司,以为终于能赚钱给母亲治病,能等父亲出狱。
  
  直到那个副导演把她堵在酒店房间,油腻的手摸上她的腿,说:“想红?得付出代价。”
  
  她跑了。戏没了。经纪公司说她“不懂事”,雪藏了她。
  
  大三上学期,她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一个家境优渥的学长,在得知她父亲是“经济犯”后,提出分手。分手那天,他冷笑着说:“白露,你别装了。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钱吗?你爸是贪污犯,你妈是病秧子,你这种家庭,配得上我吗?”
  
  她没哭,只是转身离开。但一周后,她的不雅照片开始在校园里流传——是那个前男友拍的,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照片打了码,但认识她的人都能认出来。辅导员找她谈话,委婉地说“影响不好,建议休学一段时间”。
  
  她没休学,直接退了学。收拾行李离开学校那天,下着雨,她一个人拖着箱子,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听见身后有人指指点点:“就是她,照片上那个。”“真不要脸,为了钱什么都干。”“听说她爸是贪污犯,遗传的吧。”
  
  她没有回头,只是挺直脊背,走出了校门。
  
  那一年,她二十岁。身无分文,背着“退学”“艳照门”“贪污犯女儿”的标签,不知道该去哪里。母亲在电话里哭:“露露,回来吧,妈养你。”
  
  但她回不去了。老家那些闲言碎语,她受不了。
  
  她在上海最便宜的城中村租了个单间,白天去便利店打工,晚上去酒吧驻唱。唱一晚两百块,还要被客人灌酒,摸大腿。有次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把她堵在后台,塞给她一沓钱:“陪我一晚,这些全是你的。”
  
  她看着那沓钱,大概有两万。是她母亲一个月的透析费。
  
  她犹豫了。
  
  就在那个男人要拉她走的时候,酒吧老板冲进来,把那人赶走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红姐,以前也是混娱乐圈的。红姐看着她,叹了口气:“姑娘,这条路走不得。一次踏进去,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红姐收留了她,让她在酒吧当服务员,不用陪酒。还介绍她去学茶道、花艺、钢琴——说“这些技能,以后用得上”。
  
  她问:“有什么用?”
  
  红姐说:“钓凯子用。”
  
  她当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再后来,她在红姐的酒吧遇到了陆沉舟。那天是他朋友的生日宴,包了全场。她作为服务员上去倒酒,不小心把酒洒在他袖子上。她吓坏了,连声道歉。他却只是摆摆手,温和地说:“没事,擦擦就好。”
  
  他看她的眼神,很干净,没有那些男人常有的欲望和审视。后来他常来,每次都点名让她服务,会问她“老家哪儿的”“多大了”“喜欢什么”。她起初警惕,后来慢慢放松,觉得这个有钱男人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绅士,有教养,不会动手动脚,甚至在她提起母亲病情时,主动说“我有认识的医生,可以帮忙看看”。
  
  她沦陷了。
  
  不是爱上他,是抓住救命稻草。母亲病情加重,需要换肾,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要八十万。她拿不出来。是陆沉舟,在得知后的第二天,把一张存有一百万的银行卡放在她手里,说:“先救人,钱的事以后再说。”
  
  和当年林晚对周墨说的话,一模一样。
  
  讽刺的是,她当时不知道林晚的存在。或者说,她知道陆沉舟有妻子,但他说“婚姻早已名存实亡,我和她只是商业伙伴,没有感情”。她信了,或者说,她愿意信。
  
  后来母亲手术成功,陆沉舟帮她成立了“晨露文化”,给她租了高档公寓,送她学各种才艺,带她出入上流社交场合。他对她说:“露露,你有天赋,值得更好的生活。我会帮你。”
  
  她感激涕零,以为终于苦尽甘来。
  
  直到三个月前,陆沉舟带她去马尔代夫,在白马庄园的水上别墅里,他喝醉了,抱着她,一遍遍喊“晚晚”。她浑身冰凉,想推开他,他却把她抱得更紧,喃喃地说:“晚晚,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我爸不能白死……”
  
  那晚她才知道,陆沉舟娶林晚,不是为了爱,是为了复仇。为二十年前跳楼自杀的父亲复仇。
  
  而她,是他复仇计划里的一枚棋子——一枚刺激林晚、羞辱林晚、最终逼林晚“发疯”的棋子。
  
  “你只需要听话,按照我说的做。”陆沉舟清醒后,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等事情结束,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和你母亲后半生衣食无忧。你也会有自己的事业,不用再依赖任何人。”
  
  他说的“事情”,是毁掉林晚,夺走林家的一切。
  
  她想过拒绝,想过逃跑。但陆沉舟手里有她的把柄——她父亲当年入狱的“经济问题”,其实是被陷害的,真正的黑手是陆沉舟安排的人。如果她不配合,她父亲可能永远出不了狱,她母亲也会失去治疗费。
  
  她没有选择。
  
  琴声停了。白露的指尖在琴键上颤抖。她抬起头,看着琴盖上自己泪流满面的脸,忽然觉得恶心——恶心陆沉舟,恶心这个局,也恶心……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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