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棋手联动:法律、金融、媒体三重奏 (第2/2页)
许薇快速浏览着评论,同时监控着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果然,二十分钟后,#谁在做空澜海#冲上了热搜前二十。相关讨论开始发酵。
她立刻在加密群里汇报:
【文章已发,热度持续攀升。舆论初步导向正面。建议周墨在股市开盘后适当配合,制造·反弹信号。】
周墨回复:【收到。开盘后我会先小幅拉升,测试市场反应。】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瑾衡律师事务所。
苏瑾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好字,交给助理:“立刻送去证监会和上交所,要确保送到具体经办人手里。另外,法院那边的保全申请,你亲自跑一趟,找王法官,就说是我说的,紧急情况,需要特事特办。”
“明白。”助理抱起文件,快步离开。
苏瑾拿起手机,拨通了谢渊的电话。响了五声,接通。
“谢律师,我是苏瑾。”她开门见山,“有件事,想和你当面谈谈。关于你姐姐,谢莹女士的案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三秒。
然后谢渊的声音传来,平静,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苏律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二十年前,谢莹检察官在查办土地腐败案时,‘意外’车祸身亡。肇事司机酒驾,判三缓四。但案卷里有几个疑点:第一,谢莹的车刹车系统被人动过手脚。第二,肇事司机在事发前一周,账户收到一笔五十万的神秘汇款。第三,案发后,关键物证不翼而飞。”苏瑾语速平缓,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谢渊心上,“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吧?”
更长的沉默。
然后谢渊说:“你在哪?”
“我在律所。但你那边可能不安全,我们约个地方。”苏瑾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北海公园静心斋。那里安静,适合谈话。”
“好。”谢渊顿了顿,“但我有个条件——只能你一个人来。”
“可以。”苏瑾说,“但我也有个条件——把你姐姐案子的所有材料,都带上。包括你这些年,私下调查的结果。”
电话挂断。
苏瑾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一场赌博。谢渊可能已经向隐门汇报,下午的见面可能是陷阱。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在谢渊彻底倒向隐门之前,把他拉过来。
她需要他。不仅因为他是京城最好的刑辩律师,更因为,他可能是唯一一个既了解法律系统、又对隐门有所察觉、且和林晚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人。
一个完美的……中间人。
下午一点五十七分,香港,国际金融中心二期。
周墨站在交易台前,手指放在键盘上,眼睛盯着屏幕。距离A股下午开盘还有三分钟。澜海科技的股价停留在24.00元,成交额十五亿,跌停打开,但卖压依然沉重。
他的耳机里传来艾米的声音:“周先生,北极星资本那边有动静。他们在新加坡的操盘手刚刚下单,在24.50元挂了五百万股卖单,看样子是想在开盘后立刻砸盘。”
“知道了。”周墨看着那五百万股卖单,眼神冰冷,“开盘后,用我们控制的账户,以24.60元的价格,直接吃掉它。动作要快,要狠,让市场看到我们的决心。”
“明白。”
下午两点整,股市开盘。
澜海科技的股价,在开盘瞬间,从24.00元跳空高开,直接冲到24.60元——周墨的五百万股买单,一口吃掉了北极星资本的所有卖单。
盘面瞬间被点燃。
跟风盘涌入,散户们看到“有大资金扫货”,纷纷跟进。股价在三十秒内冲到25.00元,涨幅超过4%。
但好景不长。一分钟后,一笔八百万股的卖单从天而降,直接将股价从25.00元砸到24.20元。是北极星资本的反击。
周墨没有犹豫:“在24.20元挂一千万股买单,接住。”
“可是周先生,这太冒险了!一千万股就是两亿四千万资金,万一对方继续砸……”
“接。”周墨的声音不容置疑。
买单挂出,瞬间成交。股价在24.20元企稳,然后开始缓慢回升。
与此同时,许薇安排的那些“利好消息”开始在财经论坛和微信群传播。“澜海科技获得军方订单”“天眼系统通过国安审查”“人工智能算法获国际大奖”……消息真真假假,但足够引发市场联想。
股价重新回到24.50元。
周墨看着盘面,对艾米说:“现在,在24.50元、24.30元、24.10元三个位置,各挂五百万股买单,形成‘阶梯式防守’。告诉市场,24元以上,我们寸步不让。”
“明白。”
下午两点三十分,紫玉山庄17号别墅,密室。
林晚坐在工作台前,看着屏幕上澜海科技的实时走势。股价在24元到25元之间震荡,成交额持续放大,多空博弈激烈。
但她的注意力,不在股价上。
她在看一份刚刚从瑞士发来的邮件。发件人是陈烬,标题是“天眼专利备份所在地调查结果”。
邮件很短:
“晚晚,已确认,‘天眼’专利的原始代码和设计图纸,备份在三处:一,澜海科技总部的核心服务器,但需要三重生物识别(陆沉舟指纹+虹膜+声纹)才能调取。二,瑞士苏黎世银行的数字保险库,需要那枚铜钥匙(编号037)和密码。三,也是最隐秘的一处——在你母亲沈清如女士的墓碑里。是的,墓碑是空心的,里面有一个防水防震的钛合金存储设备,需要你的指纹和声纹才能打开。专利的最终权限在你手里,陆沉舟只有使用权,没有处置权。这也是隐门必须控制你的原因。”
林晚盯着最后一行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专利的最终权限,在她手里。
母亲在二十年前,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提前做了安排。
而陆沉舟,这个她恨了三个月、也利用了三月的男人,可能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警局门口,陆沉舟上谢渊的车前,看她的那一眼。
眼神很复杂,有恨,有怨,有不甘,但似乎……也有一丝解脱?
解脱什么?
解脱于二十年的仇恨,终于可以画上**?
还是解脱于,终于可以不用再演“复仇者”的戏?
手机震动,是棋手群里周墨的消息:
【股价暂时稳住,24.50元,成交额突破三十亿。但北极星资本没有收手的意思,他们在25元挂了八百万股卖单,看来要打持久战。我们需要更多利好消息。】
林晚回复:【明白。许薇,直播安排得怎么样了?】
许薇:【三点准时开始,已经邀请到三位有分量的财经评论员。其中一位是前证监会官员,说话很有分量。我会在直播中‘无意间’透露,监管层已经关注澜海股价异动,可能介入调查。】
苏瑾:【举报信和保全申请已提交。法院那边,王法官答应今天下午出裁定,冻结陆沉舟的质押股权。谢渊那边,我三点去见。】
秦知遥突然在群里发言,没有屏蔽:
【各位,我刚完成对陆沉舟的心理评估更新。他目前处于‘认知重构期’,对过去二十年的‘复仇’叙事产生严重怀疑,但同时也对林晚充满戒备和不信任。建议接触时要谨慎,避免刺激他。】
林晚看着这条消息,眼神复杂。
秦知遥是隐门的人,代号“倾听者”。但她的评估,看起来专业且准确。她在演戏,还是真的在帮自己?
又或者,隐门内部也有分歧,秦知遥是“温和·派”,主张控制而非摧毁?
太多谜团,太多未知。
但时间不等人。
林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天空。
下午三点,苏瑾见谢渊。
下午三点,许薇的直播开始。
下午三点,法院的保全裁定可能出来。
而下午三点半,她要出发去西山,见陆沉舟。
一场法律、金融、媒体的三重奏,正在同步上演。
而她,是这场交响乐的指挥。
也是舞台上,最重要的独奏者。
她轻声说:
“妈,你在天上看着吗?”
“这一仗,我不会输。”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窗外,秋风呼啸。
而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战争,正进入最激烈的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