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两个选项 (第2/2页)
　　
　　凌傲天的脸色变了。“红旗，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商量。”战红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傲天兄，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让若烟让出翀儿，让翀儿做战家的女婿。战家的一百亿继续投，三项技术继续共享，凌氏和战家的合作照常进行。第二——”他顿了顿，“战家撤资。一百亿撤回，三项技术收回。凌氏撑不撑得过去，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凌傲天看着战红旗，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个冷冷的、带着嘲讽的笑。
　　
　　“红旗，”他说，“你知道翀儿是什么人吗？”
　　
　　战红旗没有说话。
　　
　　“他是终南山空虚道长的徒弟，是竹九的师弟、战龙的新首领。是梅若雪的师弟。是菊剑秋的师弟。”凌傲天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他一个人，就能让战家在南省消失。你拿一百亿来威胁他？”
　　
　　战红旗的表情没有变化。“我知道。但凌若烟不知道。”
　　
　　凌傲天的笑容僵住了。
　　
　　“若烟不知道翀儿的身份。她不知道他是战龙的首领，不知道他是竹九的师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战红旗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在她眼里，翀儿只是一个会点功夫、会说几句好听话的保镖。她不知道翀儿值多少钱，不知道翀儿有多大的本事，不知道翀儿能为她带来什么。她只知道——她喜欢翀儿。但喜欢能当饭吃吗？凌氏倒了，她喜欢有什么用？”
　　
　　凌傲天沉默了。他说得对。若烟不知道。她不知道张翀的价值，不知道张翀能为凌氏带来什么。她只知道他会在她疲惫的时候递一杯咖啡，在她难过的时候借一个肩膀，在她需要的时候说一句“我在这里”。这些事，战笑笑也能做。战笑笑甚至做得更好——她会笑，会撒娇，会哄人开心。她会给张翀送花，会给张翀买栗子，会在图书馆里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对面，陪他看一整天的书。
　　
　　“傲天兄，”战红旗站起身，“我不逼你。你慢慢考虑。但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战家的董事会要表决是否继续投资凌氏。如果到时候没有结果——我只能投反对票。”
　　
　　他拿起紫檀木盒子，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这盒子里是笑笑让我带给翀儿的。她说——‘爸爸，你帮我带给张翀哥哥。他喜欢喝龙井，这是明前的，最好的。’”他把盒子放在门口的条案上，推门走了。
　　
　　凌傲天坐在正厅里，看着那个紫檀木盒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后院。
　　
　　桂花树下，张翀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看《道德经》。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的脸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翀儿，”凌傲天的声音有些沙哑，“战红旗来了。”
　　
　　张翀抬起头。“我知道。”
　　
　　“你知道？”
　　
　　“他进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张翀的声音很平静，“他来做什么？”
　　
　　凌傲天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他要你。做战家的女婿。”
　　
　　张翀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他说，要么若烟让出你，要么战家撤资。”凌傲天的声音很疲惫，“翀儿，凌氏撑不过今年。没有战家的一百亿，凌氏就完了。”
　　
　　张翀放下茶杯，看着凌傲天。“爷爷，您想让我怎么做？”
　　
　　凌傲天看着他，看了很久。“我不知道。翀儿，我不知道。”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个很淡的、带着一丝苦涩的笑。
　　
　　“爷爷，您不用为难。这件事，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