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十二长老 (第2/2页)
他也笑：“好。”
第四届玄冥
玄冥自始至终未曾出手，他立在废墟之上，望着杨天与十二位女子，沉默许久。其身后，十二位长老或死或昏，或痛苦呻吟。
“杨天。”他终于开口。
“嗯。”
“你赢了，你击败了我的十二位长老。”
“那你呢？”杨天望着灰天，“你还要打吗？”
玄冥沉默良久，缓步走到杨天身边，蹲下身，望着他那双如烈日般明亮的金色眼眸。
“杨天，你可知，苍玄是我弟子，我教了他八千年，他曾是我的骄傲，亦是我的败笔。”
杨天默然。
“我教他修炼、战斗、变强，却未曾教他，活着究竟为何。”玄冥起身，望向天空，“他错了，我也错了。活着从不是为了登顶力量，而是为了遇见值得守护的人。”
他看向杨天身后的十二位女子：“你有值得守护的人，而我没有。所以，我不打了。”
玄冥转身欲走，几步后又驻足：“杨天，天命之核在你手中，善用它，莫要像苍玄一般，被力量迷了双眼。”
说罢，他腾空而起，消失在灰天之中。余下长老也纷纷起身，紧随而去。
天帝城的天空，终于褪去阴霾，重归湛蓝。暖阳破云而出，金色光芒洒遍废墟。
杨天躺在血泊中，望着蓝天暖阳，轻声道：“活着。”
“活着。”萧若水应声。
“活着。”洛神女、苏九幽、无双，所有人都轻声重复。
他笑了，轻声道：“对，活着。”
第五届废墟
一个小女孩从废墟后奔出，跌跌撞撞，却不停歇，跑到杨天身边，蹲下身望着他。
“爸爸。”
“夭夭。”
“你流血了。”
“不流了，已经好了。”
她伸出小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颊，小手温热：“疼吗？”
“不疼。”
“骗人。”
杨天笑了：“真的不疼，有你在，什么都不疼。”
小女孩也笑了，将小脸埋在他肩头：“爸爸。”
“嗯？”
“回家。”
“好，回家。”
他缓缓站起，新生的四肢已然成型，心口的血洞也在缓缓愈合。他抱起女儿，望向身旁的十二位女子，她们皆已挣扎站起，或笑或泪，皆望着他。
“走吧。”他轻声道，“回家。”
他抱着女儿，向着废墟深处走去。那里有老槐树根，有灵泉眼，有他们曾经的家。这一次，他要重建家园，不用石木，而用身边之人——他的妻，他的女，他的友，他的亲，这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第一节黑云压城
玄冥抬起手。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不是一团，是十二团。十二团黑光射向十二个长老，他们同时出手。十二道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像十二根黑色的柱子，砸向天帝城。
杨天没有躲。他举起雷渊短剑，一剑斩出。紫金色的剑芒与一道黑色光柱对撞，轰——他退了三步，虎口发麻。一道，他接住了。还有十一道。
萧若水冲上来，断剑斩出金色剑芒，接住一道。她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断剑碎了。洛神女冲上来，九柄光剑合一，接住一道。光剑碎了，她也飞了出去。苏九幽冲上来，万魔幡展开，接住一道。万魔幡破了，她也飞了出去。无双冲上来，造化之力凝聚成金色光柱，接住一道。造化之力耗尽，她也飞了出去。其他女人，每人接住一道。十二道黑色光柱，十二个人接住。十二个人都飞了出去，都受了伤。但她们都站起来了。
玄冥看着她们，沉默了很久。“有意思。你们都不怕死？”
“怕。”萧若水擦掉嘴角的血，“但更怕他死。”
玄冥看着她，又看着杨天。“你有一群好妻子。”
“我知道。”杨天站起来。
“但你们还是打不过我。”
“打不过也要打。”
玄冥笑了。“好。那就打。”
第二届车轮战
十二个长老从天空中落下来，站在天帝城的废墟上。他们排成一排，像十二堵墙。修为最低的永恒境九重，最高的创世境九重巅峰。杨天站在他们面前，创世境一重。差了一个大境界还多。
“杨天，我给你一个机会。”玄冥看着他，“交出天命之核，跟我回苍玄殿。我可以饶了她们。”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她们比天命之核重要。”
玄冥沉默了很久。“那就别怪我了。”
他一挥手。第一个长老走出来，创世境二重。杨天迎上去，一剑斩出。紫金色剑芒与黑色刀芒对撞。三十招后，杨天断了右臂。但他赢了。第二个长老走出来，创世境三重。杨天的左臂也断了。但他赢了。第三个，创世境四重。他的肋骨断了三根。赢了。第四个，创世境五重。他的腿断了。赢了。第五个，创世境六重。他的胸口被贯穿了一个洞。但他还是赢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两条手臂都没了，左腿也没了，胸口有个大洞。但他还活着。
“你还能打？”玄冥问。
“能。”他站起来。新生的手臂长出来了，新生的腿长出来了。但胸口的洞，还没长好。
第六个长老走出来，创世境七重。杨天冲上去。十招，他飞了出去。再冲。五招，飞了出去。再冲。三招，飞了出去。再冲。一招，飞了出去。
他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杨天！”萧若水冲过来，扶起他。
“我没事。”他的声音很轻。
“你骗人。”
他笑了。“真的没事。”
他推开她，站起来。第七个长老走出来，创世境八重。杨天握紧剑，准备冲上去。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萧若水站在他身边。“一起。”
“一起。”洛神女站过来。
“一起。”苏九幽站过来。
“一起。”无双站过来。
十二个女人，十二柄剑，站在他身边。
“你们——”杨天想说什么。
“别说了。”萧若水打断他，“你是我们的丈夫。你去哪，我们去哪。”
他看着她们，笑了。“好。一起。”
第三节十二对十二
十二个女人对上十二个长老。
萧若水的剑断了，捡起地上的断剑。洛神女的光剑碎了，夺过敌人的剑。苏九幽的万魔幡破了，抢过敌人的刀。无双的造化之力耗尽了，用拳头打。其他女人也一样。剑断了，换剑。刀碎了，换刀。拳头痛了，换拳头。她们都在拼命。
杨天也拼命。他冲进战团，一剑斩向一个长老。那个长老回身格挡，被萧若水从背后刺了一剑。他怒吼一声，一掌拍向萧若水。杨天挡在她面前，那一掌拍在他胸口。胸骨碎了，他飞了出去。萧若水哭着喊他，他爬起来，又冲进去。
一个长老倒下。两个长老倒下。三个长老倒下。但杨天和十二个女人也快撑不住了。萧若水的剑断了三把，洛神女换了四把剑，苏九幽抢了五把刀。她们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小女孩坐在废墟上，看着天空。苏瑶抱着她，手在发抖。“天，怕不怕？”
“不怕。”小女孩看着杨天，“爸爸会赢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爸爸。”她笑了。
苏瑶的眼泪流了下来。“对。因为他是爸爸。”
第四届玄冥
最后一个长老倒下后，玄冥还站着。他一直没有出手，只是看着。他的修为创世境九重巅峰，比杨天高八个境界。
“杨天，你赢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打败了我的十二个长老。”
“那你呢？”杨天喘着气。
“我？”玄冥笑了，“我不打了。”
杨天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苍玄错了。我也错了。”他看着杨天，“活着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遇见对的人。你有对的人。我没有。所以，我不打了。”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杨天，天命之核在你手里。好好用它。不要像苍玄一样，被力量迷了眼。”
他飞起来，消失在天空中。天帝城的天空，恢复了蓝色。太阳出来了，金色的光芒洒在废墟上。
杨天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十二个女人也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他们看着彼此，笑了。
“活着。”萧若水说。
“活着。”洛神女说。
“活着。”苏九幽说。
“活着。”无双说。
所有人都说活着。杨天笑了。“对。活着。”
他站起来，走到废墟边，抱起小女孩。“天。”
“爸爸，你流血了。”
“不流了。好了。”
她摸了摸他的脸。“疼吗？”
“不疼。”
“骗人。”
他笑了。“真的不疼。有你在，什么都不疼。”
她笑了。把脸埋在他肩上。“爸爸。”
“嗯？”
“回家。”
“好。回家。”
他抱着女儿，看着十二个女人。她们都站在他身边，浑身是血，但都在笑。
“走吧。”他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