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国士无双 (第2/2页)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低沉却有力:“末将徐荣,拜见将军!”
张温指了指马腾,对他说道:“徐荣,这位是陇西太守马腾。他十分赏识你,想调你去陇西任职,辅佐他治理陇西、整顿军务。你可愿意?”
徐荣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马腾身上,眼中满是诧异与难以置信。他在军中多年,出身低微,没有背景,受尽了冷眼和排挤,从未有人正眼看过他,更别说主动招揽他、赏识他。这个素未谋面的陇西太守,为何会看中他这个无名小卒?
马腾站起身,大步走到徐荣面前,伸手扶起他,目光诚恳地看着他,语气郑重而豪迈:“徐荣,我马腾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花言巧语。我只知道,你有本事,不该埋没在这里,不该被人轻视,不该一身本事无处施展。跟我去陇西,我让你带兵,让你打仗,让你施展自己的才华,让你建功立业,不负你这身本事,不负你多年的隐忍!”
徐荣看着马腾那双真诚而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热流。他在军中受尽了委屈和冷眼,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未有人真心赏识过他的才华。他沉默了片刻,眼中泛起泪光,再次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哽咽却坚定:“末将愿追随太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从今往后,太守指哪,末将便打哪,绝不辜负太守的赏识与信任!”
马腾哈哈大笑,伸手扶起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豪迈:“好!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马腾的兄弟,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咱们一起,守住陇西,干出一番大事业!”
马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满是欣喜。
徐荣,这个前世在史书上大放异彩、却最终被历史尘埃淹没的名将,如今竟成了马家的将领。虽然此刻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司马(六百石),可马超相信,以徐荣的本事,迟早会脱颖而出,成为马家军的中流砥柱,为马家立下赫赫战功。
马腾用两百匹西凉大马换一个无名屯长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漆县大营。
有人笑马腾傻,觉得他脑子进水了,用两百匹价值连城的西凉大马,换一个无关紧要的无名小卒,简直是得不偿失;有人骂马腾蠢,觉得一个辽东来的边郡之人,能有什么本事,值得花这么大的代价;也有人暗自佩服马腾的胆识和魄力,敢用两百匹马来赌一个人的未来,这份求贤若渴的胸襟,不是谁都有的。
可马腾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议论。他知道,阎忠不会骗他,马超不会看错人,徐荣,绝对值得这两百匹马。
当天夜里,马腾在驿馆设宴,特意款待徐荣。席间,马腾正式任命徐荣为军司马,秩六百石,掌管马家军的骑兵训练和作战事宜,给予他足够的信任和权力。
徐荣几杯酒下肚,话渐渐多了起来。他说起自己在军中的遭遇,说起自己的抱负和不甘,说起马腾的赏识与信任,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这么多年的隐忍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全部释放出来。
马腾拍着他的肩膀,豪迈地说道:“徐荣,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都翻篇了。从今往后,你跟着我,我绝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绝不会让你的才华被埋没。好好干,将来封侯拜将,光宗耀祖,咱们一起实现!”
徐荣重重地点了点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眼中满是坚定与感激。
马超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阎忠的考验,父亲已经顺利通过了。接下来,就该是阎忠兑现承诺,出山相助的时候了。
果然,三日后,阎忠带着自己的儿子阎行,专程来到了马腾的驿馆。
“寿成兄,”阎忠拱手行礼,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忠已见识了你的诚意和魄力,也相信你是能成大事之人。今日前来,便是兑现承诺,投靠于你,愿为你效犬马之劳,辅佐你守住陇西,徐图大业。”
马腾大喜过望,当即起身相迎,紧紧拉住阎忠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阎忠的才华,他早有耳闻,能得阎忠相助,无异于如虎添翼,陇西的未来,终于有了指望。
阎忠又指了指身后的少年,对马腾说道:“这是犬子阎行,字彦明,今年十五岁,自幼习武,略通兵法,性子沉稳,勇猛过人。忠想让他跟在你身边,做个亲卫,既能护卫你的安全,也能多学点东西,不知你意下如何?”
马腾看向阎行,只见他身材魁梧,眼神锐利,腰佩长刀,身姿挺拔,英气勃勃,一看便是个可塑之才,心中大喜,连忙点头:“好!好!彦明少年英气,难得难得!从今往后,你便跟着我,好好历练,好好习武习文,将来必定能成大器!”
阎行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有力:“末将阎行,拜见太守!愿为太守效死,赴汤蹈火,绝不退缩!”
马超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阎行,心中暗暗窃喜。
阎行,这个名字,前世他在史书上也见过——韩遂的女婿,西凉猛将,勇猛无敌,曾与他交手,险些将他刺于马下。虽然后来归降曹操,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猛将。如今,他竟成了马家的亲卫,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马超强压住心中的激动,面上依旧沉稳如常,对着阎行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阎行也注意到了马超,这个年仅八岁的少年,站在马腾身后,身姿挺拔,目光沉稳,周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从容与气场,丝毫没有孩童的顽劣。他心中暗暗称奇,想起了父亲方才在路上说的话——“马太守那个儿子,才是真正的奇才,你日后要多向他学习。”
阎行对着马超微微拱手,算是回礼,心中却暗暗决定,要好好观察这个少年,看看他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当天晚上,马腾在驿馆再次设宴,款待阎忠父子,徐荣也作陪在侧。
酒过三巡,阎忠放下酒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寿成兄,忠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马腾连忙说道:“阎兄请讲,腾洗耳恭听,无论是什么话,阎兄尽管直言。”
阎忠捋着胡须,缓缓说道:“寿成兄此行的目的,忠已略知一二。一是卖马,筹措钱粮,缓解陇西的困境;二是认祖归宗,联络扶风马氏,为马家寻一个靠山。这两件事,都至关重要,忠都能帮上忙。只是——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急躁,否则,只会弄巧成拙。”
马腾连连点头,语气诚恳:“阎兄所言极是,还请阎兄指点,腾一切都听阎兄的安排。”
窗外,正月的寒风依旧凛冽,刮在窗棂上,呜呜作响,可驿馆里,却暖意融融,酒香四溢。马超端着茶杯,看着父亲与阎忠相谈甚欢,看着徐荣与阎行在一旁低声交谈,彼此惺惺相惜,心中一片安稳。
文有阎忠出谋划策,武有徐荣、阎行冲锋陷阵,这一趟漆县之行,虽未抵达扶风,却已收获满满,满载而归。
接下来,便是扶风之行,便是认祖归宗,便是联络扶风马氏,为马家的未来,再添一份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