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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打马游街

  第89章 打马游街 (第2/2页)
  
  马上的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进士袍,宽袖大襟,腰束青带,帽檐上簪着一朵粉白的芍药,红绸从肩头绕过,在腰间束紧,衬得整个人精神又喜庆。
  
  可真正吸引所有人的,不是那身衣裳,不是那匹白马,而是那张脸。
  
  那是一张极年轻的脸。
  
  眉眼明亮,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而不失柔和。
  
  皮肤比寻常读书人要白些,却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干干净净、温温润润的白,在春日的阳光下,几乎有些晃眼。
  
  他端坐马上。
  
  脊背挺直,却不显得僵硬。
  
  嘴角微微翘着,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像是对这满街的喧闹并不怎么在意,又像是在享受着这一刻的风光。
  
  “那是探花郎?”
  
  “是探花!一甲第三,探花郎!”
  
  “天爷啊,这也太年轻了吧?看着还不到二十!”
  
  “这么年轻的探花,大乾开国以来也没几个吧?”
  
  “不止是年轻,你瞧瞧那张脸,比戏台上的小生还俊!”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沿街的姑娘们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有那胆大的,已经把手里的荷包攥得紧紧的,只等那白马经过,便要往他身上扔。
  
  周氏趴在窗子上,看着那匹白马越走越近,看着马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伸出手。
  
  一把掐住了旁边裴富贵的胳膊。
  
  “富贵。”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在做梦,“那是我们儿子不?”
  
  裴富贵疼得龇牙咧嘴。
  
  娘子的手劲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这一下掐得他胳膊上的肉都快拧成麻花了,可他不敢喊疼,娘子正激动着呢。
  
  他要是敢喊疼,回头准没好果子吃。
  
  他顺着娘子的目光望过去,看着那匹白马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那张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是,是咱们儿子。”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自豪,“我就说嘛,就算是白天,也得敢于做梦。这不,美梦成真了!探花!一甲第三!咱们儿子是探花!”
  
  周氏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可她顾不上擦,也顾不上什么端庄不端庄了,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抱起窗台上最大的一捧芍药,整个人几乎要探出窗外去。
  
  “是我儿子!探花是我儿子!”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在嘈杂的锣鼓声和欢呼声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路来,传出去老远。
  
  “快!快!都别愣着!”她一边招呼着所有人,一边把怀里的花举得高高的,“等辞镜到了咱们楼下,一起扔!使劲扔!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儿子才是最受欢迎的崽!”
  
  沈柠欢也被她拽着抱起了一大捧花,几个丫鬟更是人手一捧,连裴富贵、周有福、周大河三个大男人,手里都被塞满了花瓣。
  
  周大河看着自己怀里那堆粉粉嫩嫩的花瓣,黝黑的脸上满是无奈:“姐,我这……”
  
  “这什么这!”周氏瞪了他一眼,“我儿子,你外甥,探花!让你扔个花怎么了?”
  
  周大河立刻闭嘴,把那一捧花瓣抱得紧紧的,姐夫都不敢吭声,他还是识相点比较好。
  
  队伍越来越近。
  
  状元过去了。
  
  沿街的百姓欢呼着,把花瓣、荷包往柳知行身上扔。柳知行端坐马上,微微颔首,面上带着矜持的笑意,倒也颇有几分状元郎的威仪。
  
  榜眼过去了。
  
  陈望北比柳知行更拘谨些,面对满街的欢呼,他只是僵硬地点着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惹得几个姑娘掩嘴偷笑。
  
  然后——
  
  探花来了。
  
  裴辞镜骑着白马,不紧不慢地走在队伍右侧。他的目光从沿街的人群里扫过,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始终挂着。
  
  然后,他看见了那座酒楼,看见了二楼窗子里探出的那几道身影。
  
  外祖父、三舅、老爹、亲娘,还有——
  
  娘子。
  
  沈柠欢抱着满怀的芍药,正站在窗前看着他,晨光落在她脸上,将那清丽的面容映得柔和而温暖。
  
  两人目光相遇的那一刻,沈柠欢微微弯了弯唇角,冲他轻轻点了点头,那笑容很浅,却比这满街的春光还要暖。
  
  裴辞镜心头一热,正要冲她露出一个帅气逼人的笑容——
  
  一个荷包从斜刺里飞过来,直直地砸向他的面门,裴辞镜只能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以毫厘之差躲了过去。
  
  第二个荷包又来了。
  
  第三个。
  
  第四个。
  
  沿街的姑娘们像是疯了一样。
  
  绣着鸳鸯的、绣着并蒂莲的、绣着双飞燕的,五颜六色的荷包从四面八方飞来,铺天盖地,像是下了一场彩色的雨。
  
  裴辞镜不得不轻微晃动着身子。
  
  左偏一下,右闪一下,那些荷包擦着他的肩膀、帽檐、衣袖飞过去,纷纷落在马前马后,却一个都没能砸中他。
  
  这让他面色微微有些发窘。
  
  状元和榜眼自然也收到了不少荷包,可那两位一个看着太清冷,一个看着太严肃,姑娘们扔了几个便有些讪讪地收了手,可裴辞镜不一样——他年轻,他俊俏,他嘴角还挂着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慵懒笑意。
  
  这样的人。
  
  若是不努力争取,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于是荷包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裴辞镜躲得也越来越辛苦。
  
  他面上还端着探花郎的从容。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姐妹们,你们的准头能不能练练再扔?这要是砸到花花草草也就算了,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我这匹白马,惊了马,那可就是御街夸官变御街翻车了!
  
  沈柠欢站在窗前,将夫君那些不动声色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旁人看不出来。
  
  可她日日与他朝夕相对,怎么会看不出?
  
  那微微偏过的角度,那看似不经意实则恰到好处的侧身,那每一次都以毫厘之差“恰好”躲过荷包的时机。
  
  分明是故意的。
  
  这人啊,连躲荷包都躲得这般滴水不漏,既不让姑娘们太难堪,也不让那些荷包真落到自己身上。
  
  沈柠欢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然后,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鬼使神差地。
  
  她伸手探向腰间,解下了自己随身佩戴的那只荷包,那是一只月白色绸面的荷包,绣着几竿修竹,针脚细密而雅致。
  
  是她出嫁前亲手绣的。
  
  一直贴身佩戴。
  
  沈柠欢掂了掂那只荷包,然后,朝着裴辞镜的方向,抛了出去。
  
  裴辞镜正躲着左边飞来的一只大红荷包,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月白色影子,从酒楼二楼的方向飞过来。
  
  那是娘子的荷包。
  
  他认得那只荷包。
  
  娘子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得去?
  
  裴辞镜也顾不上什么“不动声色”了,他看准了那只荷包飞来的轨迹,伸手一抓,稳稳地将它捞进了掌心里。
  
  握住了。
  
  他抬起头,望向酒楼二楼,望向那个站在窗前、正看着他的女子。
  
  他咧开嘴。
  
  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刻意端着的沉稳,没有半分方才躲荷包时的从容,就是纯粹的、发自心底的欢喜。
  
  他举起那只握着荷包的手,朝沈柠欢挥了挥,像是在说——
  
  娘子,你看,我接到了!
  
  沈柠欢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掩唇一笑,那笑容里,有温柔,有甜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是她的荷包。
  
  她的人!
  
  就在这眉目传情的当口——
  
  “扔!快扔!”
  
  周氏一声令下,亲友团火力全开。
  
  芍药、牡丹、月季、蔷薇,粉的、白的、红的、紫的,铺天盖地的花瓣从二楼窗子里倾泻而下,像是一场五彩斑斓的花雨,朝着裴辞镜劈头盖脸地淋了下来。
  
  裴辞镜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花雨浇了个正着。
  
  花瓣落了他满头满身,落在那件深蓝色的进士袍上,落在帽檐那朵粉白芍药的旁边,落在白马的马鬃上,落在他还高高举着的那只手上。
  
  他整个人都被花瓣淹没了。
  
  那刚刚酝酿到一半的、帅气逼人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然后,变成了几分无奈,几分窘迫,还有几分认命的哭笑不得。
  
  因为他看得清清楚楚,那花雨的正中央,他那亲娘周氏,正抱着最大的一捧芍药,一边往下倒一边冲他挥手,嘴里还喊着什么。
  
  隔着锣鼓声和欢呼声,他听不太清,可从口型依稀能辨出几个字——
  
  “儿子!好样的!”
  
  裴辞镜:“……”
  
  娘!
  
  您真是我亲娘!
  
  他默默地放下那只举着荷包的手,将那只月白色的荷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认命地低下头,把头发上、肩膀上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拂去。
  
  可那花雨还在下。
  
  周氏显然还没尽兴,又从丫鬟手里接过一捧牡丹,继续往下倒,裴富贵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想劝又不敢劝。
  
  周有福倒是看得哈哈大笑,捋着胡须,一脸“我女儿就是有活力”的骄傲。
  
  周大河抱着花瓣,一边往下撒一边咧着嘴笑,那黝黑的脸上满是与有荣焉。
  
  沈柠欢站在窗前。
  
  看着楼下那个被花瓣埋了一半的夫君,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拂去脸上的花瓣,又小心翼翼地护着胸口那只荷包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轻轻的。
  
  被锣鼓声和欢呼声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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