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去砍柴,不然不给饭吃 (第2/2页)
谁知道,一向最听话的孟安清,今天偏偏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她的盘算全打乱了。
对于孟安恬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孟安清完全不知道她把注意打到周靖原身上,只是暗自纳闷系统怎么迟迟没出声。
不过不出声也好,这大晚上的,她可不想往外跑。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第二天再到地里,活儿已经干得差不多,下午大伙儿便早早收工回家,各忙各的。
孟安清刚搬了个小板凳在院里歇脚,李兰就挎着竹篮从屋里出来,看样子是和村里几个妇女约好了要上山捡米椎。
她一眼瞥见坐着不动的孟安清,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开口就没好语气:
“坐这儿发什么呆?没看见灶房柴火都快烧完了?有空偷懒,不会赶紧上山砍柴去?”
末了还嫌不够,低声啐了一句:“懒货。”
白了孟安清一眼,李兰心里越看越不顺眼。
这大女儿实在没法跟小女儿比。
闷葫芦一个不说,个头还蹿得老高,虽说农村姑娘要壮实点能干农活,可她这模样也太没女儿家的柔气了。
皮肤晒得黝黑,近来力气还大得吓人,干活比壮劳力都利索。
原本七分的长相,被这副粗直样子一衬,也就剩五分能看了。
李兰正满脸不耐烦地盯着孟安清,院门外忽然传来隔壁张大妈的喊声:
“他婶子,走了啊!再晚太阳就斜了,米椎都被别人捡光啦!”
李兰立刻应了声:“来了来了,这就走!”
一边快步往门外走,一边不忘回头狠狠瞪孟安清,厉声督促:
“我回来要是还没看见柴,今晚你就别想吃饭了!”
孟安清慢吞吞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浑身都写着“烦躁”两个字。
可她也清楚,不去是真不行。
以李兰的性子,说到做到,真敢不给她晚饭吃。
孟安清沉着脸,起身走到灶屋墙角,弯腰拿起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刀柄被常年使用磨得光滑,握在手里刚好贴合掌心。
她抬手将柴刀在身侧掂了掂,手腕轻转,熟练地将柴刀别在腰间,又随手扯过墙角的粗麻绳,利落挽了个结搭在肩上,整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转身往院外走时,她下意识抬眼扫了一眼屋里,透过半掀的门帘,清晰看见孟安恬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针线慢悠悠地缝补,时不时还哼着小曲,悠闲得很,半点没有要帮忙干活的意思。
明明都是家里的女儿,她天不亮就下地,回来还要被催着砍柴,孟安恬却能整日躲在屋里躲懒,享尽清闲。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公感涌上心头,却也只是抿了抿唇,终究没说什么,抬脚跨出了院门。
刚走到山脚下,就听见半山腰传来阵阵说笑打闹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李兰和村里那群妇女。
她已经能够想象这些人正一边捡米椎一边唠着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