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狂生 (第1/2页)
史阁部?高伯爷?
方枝儿手中的筷子哐当一声落在了桌子上,这怎么可能呢?
所谓史阁部,其实就是史可法。
大明京师沦陷后,作为留都的南京一下子成为了大明的政治中心。
而史可法,正是当时的南京兵部尚书,为留都百官之首,在策立时福王立下了“汗马功劳”。
福王监国后,史可法拜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仍掌兵部事,所以被称为史阁部。
至于高伯爷,自然是因定策拥立之功而封爵的江北四镇之首——兴平伯高杰。
且不说史可法应该是明年守扬州而死,高杰也该是明年年初在睢州被许定国诱杀啊。
如今才崇祯十七年的十一月下旬,这两人怎么会死呢?
朱慈烺同样皱起了眉头,想想这两人所在的方位,一个在邳州,一个在徐州,相聚不远。
而要说他们刚刚才在邳州遭遇了活尸,该不会……
朱慈烺朝穆虎望了一眼,穆虎立刻朝着那嘈杂的地方走了过去,打探消息。
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穆虎便挤出人群返回,低头道:“是城墙与巷道上不知被什么人张贴了许多揭帖,说是两人已死。”
方枝儿立刻帮朱慈烺问出:“有说是怎么死的吗?”
“说兴平伯在归德府被伏击,史阁部战没于沂水,尔等百姓莫要抵抗,否则大清天兵一至,尔等尽成齑粉。”
听穆虎这么一说,朱慈烺微蹙的眉毛却是舒展开,又慢悠悠喝起了糜粥。
“小官人,你不惊讶吗?”梅英金忍不住问道。
“假新闻!惊讶什么?”朱慈烺压低了声音,“建虏最擅长的战术,就是舆论战。”
虽然早知道这一点,可朱慈烺还是第一次亲身体会到。
“啊?”刚啊出口,方枝儿就觉不妙,怎么能给话口呢,不该问啊。
果不其然,朱慈烺张口就来:“我举个例子,像宁远之战中,毛文龙可是一路杀到沈阳去,当场炮毙了努尔哈赤。
我称之为,天启犁庭。
可为什么没有记载,还不是辽东路远,信息遮蔽,建虏发动了舆论战,配合文官集团掩盖了真相而已。”
要不然,朱慈烺怎么说建虏不过如此呢,那都是吹的,水分太大!
“竟有此事?”缪鼎言压低嗓门,暗暗吃惊。
“当然有此事。”朱慈烺将嗓门压得更低,“清太祖袁崇焕怎么可能杀努尔哈赤呢?”
他侧过头,望向这座宿迁县城,却是对方枝儿道:“今有此揭帖,又有书信,城内必有罕见,咱们还是待在城外埠头吧,不必入城。”
建虏、文官乃至部分武将,其实都是文官集团的一分子。
既然都确定了城内有其布置的暗子,还是不要轻易露出行踪好。
方枝儿是真没想到本来想耍一耍朱慈烺,却将自己绕了进去。
没钱在乡野小店睡阴湿跳蚤硬床,她还能忍受,可现在咱家有钱了啊。
她连忙劝道:“小官人,那信件既已被截获,想必他们不会发现您的。”
“不可。”朱慈烺遥遥眺望那黄纸揭帖,“我闻到了文官集团阴谋的味道。”
“咱们行踪一直掩藏的都很好,文官集团大概不会发现咱们吗?”方枝儿强忍不适,将文官集团四个字说出口。
“你看看,事前不预防,临事再想辙,典型的文官思维。”朱慈烺严肃教育道,“要是消息泄露,文官集团来偷我的《大明真史》怎么办?”
“…………”
“可若要坐船,却要找歇家接洽,这县城内的歇家要靠谱些。”穆虎犹豫着开口。
“那这样,严声伯与穆管事先去城内订船接洽,我们就住在城外客店……”
朱慈烺正对着缪严声交代,却发现他忽的神色一紧,缪家几人齐齐压低了脑袋。
他刚要发问,就听耳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转过身去,却见七八名骑兵在前,各个穿着及膝窄袖袢袄,疾驰在前。
身后则跟着二三十名头戴红毡笠,身穿朱红色号衣,外套无袖布罩甲的兵卒。
只是相比于那七八名骑兵,这小三十名步卒却是衣装露絮,面有饥色,扛着长枪缓步前行。
“这是?”
方枝儿先前看过了梅英金从邳州承发房买来的塘报邸报,回忆一下便答道:“想来是驻扎宿迁的总兵沈通明?”
穆虎却是摇头:“我刚刚打探过,驻扎宿迁的总兵沈通明五天前就突然带兵跑去邳州前线,这应该是留守的千总刘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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