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此人有封王之相 (第2/2页)
不等朱慈烺回话,他便一溜烟逃了。
王台辅却是愣愣看着朱慈烺,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象山兄无须挂怀,我等大丈夫行事,常被世人所误解。”朱慈烺却是自顾自坐在王台辅身侧,不顾众人异样目光。
“多谢仁兄,不知兄弟高姓大名?”王象山面色讷讷。
朱慈烺同样拱手:“某姓朱,为皇明宗室,我看象山先生有大才,可愿随我做事?”
“幕友吗?”
“然。”
王台辅愣神半晌,却是苦笑:“朱兄弟也看到了,我没甚本事,上不能报君下不能尽孝,口称诸葛之才,也只是聊慰自己。”
“某看不然。”朱慈烺却是摇头,“恢复洪武旧制一言,便能看出兄之才华。”
见王台辅仍是犹豫,朱慈烺却是强拉着他站起,随即开始解裤腰带。
王台辅登时脸色大变:“兄啊,我无此等爱好啊……”
可朱慈烺却是不管不顾,解下腰带,却是忽然将其环在王台辅腰间。
“从今往后,王兄直起腰来,直言直行。”朱慈烺将金镶玉绦环带系在王象山腰上,“我将此带送你,便是有我为你撑腰做胆。”
那洗的发白发旧的生员服,脚上还蹬着草鞋,佩上金镶玉绦环带本该像是偷来的。
可旁人此时再看,却仿佛是他应有之义一般。
此刻王象山愣神半晌,却是终于红了双眼:“请郎君稍歇,待我了却了今日的戏班杂务,便来投君。”
“何必继续在这受辱?”朱慈烺从怀中掏出银两递上,“你把钱还他,直接跟我走吧。”
“如若因财货而屈人,那我便不是王象山了。”王台辅双目通红,“我愿从郎君,不因财货,不因邀名,而是郎君知我。
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吃了这庆春班班主的米,自要有始有终。”
整理了一下衣冠,王台辅昂首挺胸,却是大步走出。
望其背影,腰杆挺直,本与先前一致,看着却仿佛另一人般。
见那人离去,梅英金不由佩服道:“小官人今日真有人主之象。”
“这有什么的?”朱慈烺却是摆手,当年他在课堂上怒斥历史老师篡改历史的时候,金句可比这多多了。
遥想当年,他在网上怒斥网友,在教室怒斥历史老师,在教师办公室怒斥班主任,在教导主任办公室怒斥教导主任。
这些人哪一个不比这班主难缠,不一样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区区戏班班主,何足挂齿?
“我得此人,犹如得商鞅、荀彧、伍子胥啊!”朱慈烺摸摸腰间,却是发问,“咱们的船定好了吗?”
“定好了。”梅英金点头,“明日便出发。”
“那正好。”朱慈烺站起,“咱们先回客栈,摆一桌酒席,为我得一贤能而庆功。”
这边说定,他便拽着梅英金返回,拐过街巷,夕阳正好,之前定的客栈近在眼前。
“等等。”惬意之间,方枝儿忽然拦住了朱慈烺,却是凝神朝着客栈望去。
“怎么了?”朱慈烺不明所以,方枝儿却拽着朱慈烺的手腕,将其拉到了客栈侧边。
朱慈烺原本还不知为何,可从侧面望向他的二楼房间,却是一愣。
他们出门时窗户是关的好好的,现在却开了一角。
尽管只有一角,也是分明能看出是步卒的红色号衣!
“为何咱们的房间里会有兵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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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南都既覆,台辅泫然流涕曰:“吾谁氏之民也,而可使食有他粟?”
起视其廪,尚有余粟,曰:“此吾之所树也,毕此而死,亦未为晚。”
丁亥某日,粟尽,集其邻里乡党,濯衣幅巾,大呼烈皇,北面再拜,自罄于象山之树,聚观者无不恸哭失声。——黄宗羲《王义士传》
ps2朱慈烺画像(暂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