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姑娘可许了人家? (第2/2页)
“什么?!”
知微大惊,眼睛一下瞪圆了,脸色一白。
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离开存熹院,拼了性命不要才拿到了和小杨氏谈条件的筹码。
距离离开,就差临门一脚,现在全被毁了!
她气得身子都在发抖,手猛地往床榻上一锤:“谢惟治!他放屁!”
惊蛰赶忙心疼地去查看她的手。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她死死咬着唇,眼眶通红,心口憋着一股气。
“我晕过去之前最后一句话,是让他去救二公子!他倒好,自作主张用了我的功劳,达成他的目的!他凭什么?他问过我吗?他跟我商量过吗?!”
是,他是主子,她是奴婢。
他不管做什么,都不需要过问他的意见。
可她,就是不知自己错在了哪里?
她用自己的命去救谢惟演,差一点就死在那片林子里。她以为终于可以离开谢家,和弟弟好好过普通人家的生活。
她以为终于可以离开谢惟治,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等着他不知何时的传唤,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不用担心半夜有人会来,不用在天亮前将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痕迹一一遮住。
更不用一碗又一碗地去喝避子汤。
她以为,上天总算是眷顾了她一回。
可她一切的筹谋、算计、努力,都随着谢惟治的一句话,碎成了烂泥。
他问她为什么要舍命去救谢惟演。
他精明成那样,难道猜不出她是有求于小杨氏?他只是,根本不将她的想法放在心上罢了。
于他而言,自己永远是一个物件,一枚弃子,就像谢云兰对于小杨氏和朱敏俊的意义一样。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吱呀’一声,门缝露出来的一线光,赵时臣挎着药箱来了。
他见知微醒了,愣了一下,旋即眉心舒展了开来:“姑娘醒了?太好了,醒了就好,在下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惊蛰从地上起来,低着头:“奴婢去看看药熬得如何了。”
她匆匆离去。
赵时臣将药箱子搁在桌上,拿了一个白釉小瓶过去,递给路知微:“新鲜的海棠花蜜。你好几日米水未进了,先喝一点,润润肺腑。”
知微喉头一哽,缓缓抬眸,看着他。
赵时臣永远温柔和煦,安心踏实,和谢惟治那个浑蛋截然不同!
她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接过瓷瓶,仰头一股脑全倒进嘴里。
很甜,却又很苦。
一滴眼泪掉了下来,滴在被子上。
赵时臣看了那滴泪两秒,嘴唇稍稍动了一下。
就在知微整理好了情绪,扬起一抹笑要和他寒暄:“赵医官,我欠你的人情债,真是这辈子都还......”
“路姑娘。”
赵时臣倏然开口打断,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知微,一字一顿地问:“你可曾许了人家?可有,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