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笼门打开 (第2/2页)
　　
　　顾寒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苏晚柠，你知不知道，和我在一起，你会有危险？"
　　
　　"我知道。"苏晚柠说，"但我愿意承担。"
　　
　　顾寒声沉默。
　　
　　半晌，他说："好，我们一起。"
　　
　　急救室的灯突然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谁是病人家属？"
　　
　　顾寒声上前一步："我是。"
　　
　　"病人的情况很危急，需要立刻手术。"医生说，"但他有严重的脑部肿瘤，手术风险很大，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跳动。
　　
　　大少爷需要立刻手术？
　　
　　"医生，手术成功率有多少？"顾寒声问。
　　
　　"不到30%。"医生说，"病人的身体很虚弱，很难承受手术。"
　　
　　顾寒声沉默。
　　
　　苏晚柠看着他的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顾寒声，我们同意手术吗？"她问。
　　
　　"同意。"顾寒声说，"给他一个机会。"
　　
　　苏晚柠愣住了。
　　
　　他同意手术？
　　
　　"顾寒声，你不是恨他吗？"
　　
　　"我是恨他。"顾寒声说，"但我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
　　
　　苏晚柠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碎片。
　　
　　顾寒声恨大少爷，但他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
　　
　　为什么？
　　
　　"顾寒声，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他活着，看着他失去一切。"顾寒声说，"死亡对他来说，太便宜了。"
　　
　　苏晚柠的胃里一阵翻涌。
　　
　　顾寒声要让大少爷活着，看着他失去一切？
　　
　　"顾寒声，这太残忍了。"
　　
　　"这是他应得的。"顾寒声说，"他让我失去了五年，我也让他失去。"
　　
　　苏晚柠沉默。
　　
　　半晌，她说："顾寒声，那手术费谁出？"
　　
　　"我出。"顾寒声说，"我要让他活着。"
　　
　　苏晚柠看着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顾寒声，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是的。"顾寒声说，"我要让他活着，看着我从他手里拿走一切。"
　　
　　医生签了手术同意书，大少爷被推进手术室。顾寒声站在走廊里，看着红色的"手术中"灯牌再次亮起，面无表情。
　　
　　苏晚柠站在他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晚柠，你想回家吗？"顾寒声突然问。
　　
　　"不想。"苏晚柠说，"我想陪你等。"
　　
　　顾寒声的瞳孔微缩。
　　
　　"陪我等？"
　　
　　"是的。"苏晚柠说，"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顾寒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苏晚柠，你真的愿意陪我等？"
　　
　　"愿意。"苏晚柠说，"因为我知道，你也不想一个人。"
　　
　　顾寒声沉默。
　　
　　半晌，他说："好，我们一起等。"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手术室里仪器的滴答声。苏晚柠靠在顾寒声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顾寒声恨大少爷，恨得想让他活着，看着他失去一切。
　　
　　但她也知道，顾寒声不是冷血的人，他只是被仇恨吞噬了。
　　
　　她希望，等大少爷醒来，等顾寒声拿回一切，他能放下仇恨。
　　
　　她希望，他能重新变回那个爱她的男人。
　　
　　因为，她不想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