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大结局(上) (第1/2页)
周元慎想处理周家的爵产。
“依照一般国公府的规格,咱们保留一部分田产;府邸也腾让一半出去。”周元慎说。
程昭认真听他说。
“我同意。”她道,“‘不义之财’,迟早都是祸害。”
又问,“你已经窥见端倪了,是不是?”
“安东郡王极有可能是谋杀祖母的主谋,他的暗卫和婢女还在牢里。我这次立功,说起此事,皇帝还说要‘公平’。
有什么事不公平,让皇帝觉得他亏待了赫连玹?无非是周家有太多的爵产、国公府太过于庞大奢华。”周元慎说。
程昭:“爵产的确是太多。”
多到出乎意料。
哪怕程昭见过世面,都被震撼了。
一旦此事被揭穿,御史会骂死周家,周家要替皇帝背负“骄奢淫逸”的骂名,会失了人心。
人心就是声望。
“太夫人的死、桓氏的死,还有大伯母宋氏的死,周家承受了太多流言蜚语。想要翻身很难。可彻底落入谷底却很容易。”程昭说,“你这招很有远见。”
“我娘那里,我会亲口告诉她。”
“母亲能理解,她能分得清是非善恶。”程昭道。
周元慎微微颔首,将她抱得更紧。
天气热,他更热。
他吻着她,越吻越深……
六月过了大半,周家重新做了安排:在寿安院的东边砌出一堵高高院墙。
包括寿安院在内,至少占据了国公府一半的院落,划分出去,交还户部。
而周元慎也上书,退掉大半爵产。
“陛下至孝,爵产本是给祖母的。祖母已经过世,儿孙不敢受此重恩。”周元慎说。
他刚刚平乱有功,朝臣对他极有好感;他又退还爵产和府邸,更叫众人夸赞。
皇帝也连连点头。
他也夸了周元慎好几句。
赫连玹当晚对自己的谋士们说:“锦书几个人保不住了。”
他的暗卫、婢女原本还有希望救出来,进国公府“谋杀”超品诰命夫人这件事,也有希望糊弄过去。
可周元慎这一招,是要让皇帝坐实这个罪名。
赫连玹逃不了。
周元慎是怕盛极招灾,还是单单替程昭出这口气?
“祸水东引,让陛下无暇处理这些琐事。”谋士说。
“如何祸水东引?”赫连玹问。
“周元慎除了担任京畿营的差事,也是周太傅。一旦东宫有什么意外……”
“天太热,近来疟疾频发。”
疟疾是一种烈性病,从发病到死亡可能就几天时间,而且很容易传染。
大部分的人饮用河水,同时也在河里洗衣、涮马桶;而疟疾会造成腹泻,它会通过粪便传染。
一位谋士提出这个办法时,另有几位谋士反对。
“疟疾发作太快,而汤药起效慢。一旦传遍,咱们也未必能幸免于难。”
赫连玹静静开了口:“最近不要喝生水、别用生水洗澡。其他无妨。”
众人打了个寒颤。
周氏退还爵产后,皇帝很意外“想起”了安东郡王的暗卫,以及当初进国公府刺杀的案子。
他待要解决这个案子时,东宫突然报信,太子殿下腹泻又高烧。
“太医呢?”皇帝冷冷问。
他不是很喜欢太子。
当初是郭太师联合朝臣逼迫他,他才立下了太子。
太子处处都叫他不满意。
如果说非要选一个,他宁可选周元慎。
太夫人已经没了,否则她可以替他栽培出一个合格的储君。
想到这里,皇帝倏然悲从中来。太夫人去世,他哀痛了好些日子,不过也能接受,她毕竟上了年纪。
而后又因为叛乱,纷扰了心神;加上一些事牵绊,他觉得太夫人对于他而言不过如此。
直到这一刻。
一种难言的不舍,涌上心头。
“陛下,您不能去东宫,万一是疟疾,恐怕会传染。”一位太医说。
皇帝震怒:“速速封锁东宫,截断水流。太子在何处中招?”
“殿下这些日子不曾外出,只是贪凉多吃了些瓜果。”
“疟疾可通过粪便传染,也许是浇了大粪的瓜果皮,没洗干净。”
皇帝:“……简直是个废物!”
他骂的是太子。
皇后每日都去东宫。
太子的确生了疟疾,高烧又腹泻,直到第五日病逝。他本就脆弱单薄。
皇后哭得昏死过去。
皇帝还有两个儿子活着,虽然没了嫡子。他没皇后那么悲痛。
他下令要严查东宫。
东宫的官员都要受到牵连,其中也包括了周元慎。
“是安东郡王谋杀了太子殿下。”有位官员上书,指证赫连玹。
这个消息传回赫连玹耳朵里时,他才知道自己身边有细作。不可能是皇帝的人,应该是周元慎的。
在指证尚未坐实的时候,赫连玹逃了。
他去了钦州。
南边七府三十州的武将投靠了他,足有人马五十万,赫连玹反了。
他一反,天下大乱,自立门户、自称王的州府足有十二处。以赫连玹的势力最大。
太子是七月夭折的、赫连玹是九月反的;而整个天下出了十三位反王,已经到了十一月初。
盛京城格外紧张,米与煤的价格一日日高涨。
“你快要生了吧?”四哥程晁和二哥二嫂一起来周家送催生礼,兄妹几人闲话。
“还有半个月。”程昭说。
“元慎最近忙什么?”
“整日都在衙门,要筹备平乱。”程昭道。
程晁就提到了赫连玹。
“我没想到他会造反。”程晁说。
程昭倒是不意外:“安王爷是突然暴毙的。他们父子筹划多时了。他们拉拢程家,不就是想要祖父为之张目吗?”
“我还以为他真爱慕你。”程晁说。
程昭:“你别恶心我,怎还提这茬?就你傻,我一直没觉得他对我有什么情谊。”
程晁:“我为人赤诚,旁人怎么说我就怎么信。”
“不要贴金,你分明是无法分辨好坏……”
二嫂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俩一见面就吵。即将是做母亲、做舅舅的人了,不怕孩子们笑话?”
程昭哼了声,不理程晁。
程晁每次瞧见她似只翘尾巴的花孔雀,骄傲又张扬,就很想刺她;同时又承认她的“尾巴”的确华美好看。
——好烦她!
希望她不要再生一个像她的闺女。要不然,做舅舅的要气死了。
周元慎这日回来比较早。
国公府安置了晚膳,他留两位舅兄吃酒;程昭与二嫂单独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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