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你抖了,低血糖 (第1/2页)
宋鹤眠从未想过,席茵会在他母亲面前,这般自然地把两个人绑在一起。
更没想过,从她嘴里说出“鹤眠”这两个字以后,会如此顺理成章。
好像他们本该如此,好像那些隔阂和冷漠都不曾存在过。
一贯清冷自持的心,第一次乱了章法。
看到二人眼中如出一辙的期待,宋鹤眠极淡地“嗯”了一声,别提多难为情了。
席茵看着他这副大姑娘上花轿的样子,心里有些纳闷。
这话哪里不对吗,宋鹤眠怎么像被雷劈了一样?
席茵没时间多想,因为宋母已经开始新一轮的紧张了。
她赶紧回过头,继续安抚老太太:“妈,您就放心进去,睡一觉就好了。我们就在外面等您,哪儿都不去。”
宋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儿子一眼,忽然笑了。
“行,”老太太终于松了口,声音有点发颤,但眼神已经定了,“妈听你的。”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红色的指示灯亮起来。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席茵靠着墙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刚才笑得有多轻松,现在腿就有多软。
现世,她那早死的爸就是这样,说是一个小手术,人推进去就再没出来。
宋鹤眠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女人,以为她冷,默默往她那边挪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了走廊里穿堂的冷风。
席茵一会儿想起自己爸没的场景,一会儿又是被人骂拖油瓶,恍惚间,她比宋鹤眠都煎熬。
一只手忽然伸到面前。
修长,骨节分明,手上端着一个水杯,里面是半杯温水。
席茵抬眼。
宋鹤眠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逆着走廊尽头的日光,眉眼半明半暗。
“喝点水,”
“谢谢。”席茵接过纸杯,指腹贴着杯壁,温度刚好。
宋鹤眠在她旁边坐下来,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他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手术室紧闭的门上,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像是绷了太久,自己都没察觉。
席茵喝了口水,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角度能看清他眼底淡淡的青黑,还有下巴上冒出来的那一点青色的胡茬。
他向来收拾得干净利落,头发永远一丝不苟,衬衫扣子永远系到最上面那颗,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可现在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头发也有几缕垂到了额前。
像是那层矜贵冷硬的壳子,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撬开了一条缝。
“你昨晚没睡?”席茵问。
宋鹤眠顿了顿:“睡了。”
“睡了眼睛下面怎么跟被人打了似的?”
宋鹤眠偏头看她,罪魁祸首恍然不觉。
“认床。”他说。
席茵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这么大人了还认床?”
宋鹤眠没有接话,轻轻笑了笑。
席茵收回目光,盯着手里的纸杯,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个宋鹤眠,好像跟书里写的不太一样。
书里的他是块石头,又冷又硬,从头到尾都是。
可眼前这个人会道歉,会认错,会在母亲手术前紧张得睡不着。
不对。
不是跟书里不一样。
是书里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去看他这些缝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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