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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结局 番茄炒蛋与芒果

  # 大结局 番茄炒蛋与芒果 (第1/2页)
  
  ## 一
  
  邱莹莹博士毕业的那天,南城下了入夏以来的第一场暴雨。她站在法学院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握着博士学位的证书,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水帘。她没有撑伞,也没有躲,就那样站在那里,把证书举在眼前,看了又看。
  
  “邱莹莹,经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审议通过,授予法学博士学位。”
  
  这二十几个字,她看了无数遍。每一遍都确认是自己的名字——邱,莹,莹,三个字,横平竖直,清清楚楚地印在证书上,旁边没有别人,就是她自己。
  
  从本科到博士,整整十年。十年里,她从那个缩在教室角落、不敢抬头看黑板的小透明,变成了站在讲台上、在黑板上写课题的大学老师。十年里,她从那个连“不”字都不敢说的人,变成了敢在法庭上为当事人辩护、敢在谈判桌上为客户争取权益的律师。十年里,她从那个缩在壳里的蜗牛,变成了一个愿意伸出手去拥抱别人、也被人拥抱的人。
  
  手机震了。蔡亦才。
  
  “拿到了?”
  
  “拿到了。”
  
  “哭了?”
  
  “没有。”
  
  “你在骗人。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鼻子是红的。”
  
  邱莹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确实是红的。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她已经习惯了。在一起十年了,关于她的事,他什么都知道。她抬起头,在雨幕中寻找他的身影。他站在法学院门口的台阶下面,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她让他穿的那件——袖子卷到小臂,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他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上车,”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
  
  ## 二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从繁华的市区一路往南,穿过隧道,穿过大桥,穿过一片正在开发的工地,最后停在了一座山的山顶上。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树叶上,每一片叶子都闪着光。邱莹莹透过车窗往外看,看到了整座南城——密密麻麻的建筑像积木一样铺展开去,远处的江水反射着夕阳的金光,像一条流动的缎带。
  
  “你还记得这里吗?”蔡亦才熄了火,转过头看着她。
  
  “记得。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你握了十几次拳头,每次握三秒,松开,再握。你咬了七次嘴唇,咬到嘴唇发白。你看了八次手机,每次看三秒,然后放下。你说了四次‘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每次的语气都不一样——第一次是惊讶,第二次是控诉,第三次是无奈,第四次是认命。”
  
  邱莹莹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你真的数了?”
  
  “我说过,关于你的事,我什么都知道。”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指跟她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十指相扣。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她的手心里全是汗,但他没有松开。
  
  “蔡亦才。”
  
  “嗯。”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回忆这些?”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蔡亦才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铂金的,很细,上面镶着一颗很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光。不张扬,不耀眼,但很耐看,像她这个人一样。
  
  邱莹莹的呼吸停住了。
  
  “邱莹莹,”他的声音有点哑,“我们在一起十年了。十年里,你从一个小透明变成了博士、变成了大学老师、变成了我认识的、最勇敢的人。十年里,你教会了我笑、教会了我哭、教会了我拒绝、教会了我接受。你教会了我怎么爱一个人,怎么被一个人爱。你教会了我,我不是蔡氏的继承人,我是蔡亦才。”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枚戒指,是我妈妈留下来的。”他看着那枚戒指,“她生前跟我说,遇到喜欢的人,就把这枚戒指给她。我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你毕业了。”
  
  “为什么要等到我毕业?”
  
  “因为我不想让你在读博的时候分心。论文已经够你忙了,我不想让你还要想婚礼的事。”他看着她,“现在你毕业了,可以想了。”
  
  邱莹莹哭着笑了。“你这个人,连求婚都要等我把论文写完。”
  
  “因为我知道,写论文的时候,你什么都想不了。”
  
  “你怎么知道?”
  
  “关于你的事,我什么都知道。”
  
  邱莹莹伸出手,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自己戴在了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她看着那枚戒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手背上。
  
  “蔡亦才。”
  
  “嗯。”
  
  “你还没问‘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愿意。”
  
  蔡亦才看着她,笑了。不是那种很淡的、一闪而过的笑,而是一种从心里涌出来的、带着温度的、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的笑。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他的怀抱很紧,紧到她的脚后跟都离了地。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像在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邱莹莹。”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说了‘不’。谢你说了‘我想跟别人一组’。谢你没有像别人一样讨好我。谢你没有把我当成蔡氏的继承人。谢你把我当成一个人。”
  
  邱莹莹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她的手环着他的腰,他的腰很窄,但很结实,像一棵年轻的、正在生长的树。十年了,这棵树长大了,长高了,长得枝繁叶茂。而她,是种树的人。
  
  ## 三
  
  婚礼在秋天举行。
  
  地点是蔡亦才妈妈设计的那个社区公园——阅览室前面的草坪。阳光从阅览室的大窗户涌出来,把整片草坪照得亮堂堂的。邱莹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戴着一朵百合花。没有头纱,没有拖尾,没有伴娘团。简简单单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蔡亦才站在草坪的尽头,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他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眼眶红了。妈妈坐在第一排,穿着邱莹莹给她买的那件深红色的旗袍,手里拿着一把瓜子,磕得咔嚓咔嚓响。王妈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新买的碎花裙子,手里拿着一块手帕,不停地擦眼睛。方教授坐在第二排,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周远舟坐在第三排,旁边坐着他暗恋了多年的那个化学系女生——他终于表白了,她也答应了。林舒瑶坐在第四排,举着手机,全程录像,哭得比新娘还凶。
  
  邱莹莹走到蔡亦才面前,看着他。他哭了。不是那种无声的、克制的、连声音都没有的哭泣,而是真正的、大声的、像孩子一样的哭。他哭的时候,肩膀在抖,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邱莹莹伸出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
  
  “你哭什么?”
  
  “不知道。”他吸了吸鼻子,“可能是高兴。”
  
  “高兴为什么要哭?”
  
  “因为太高兴了。”
  
  邱莹莹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短,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但这一次,不是花瓣,是一个承诺。
  
  证婚人是方教授。他站在草坪前面,手里拿着一本《公司法》,翻开第一页,念道:“第一条,为了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制定本法。”他合上书,推了推眼镜,“我觉得这段也适用于婚姻。婚姻也需要规范夫妻的行为,保护夫妻和子女的合法权益,维护家庭秩序,促进家庭的和谐发展。”
  
  全场笑了。邱莹莹笑得弯了腰。蔡亦才没有笑,他看着方教授,认真地点了点头。
  
  交换戒指的时候,邱莹莹发现蔡亦才的手指在抖。她握住他的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蔡亦才。”
  
  “嗯。”
  
  “你手在抖。”
  
  “我知道。”
  
  “你紧张什么?”
  
  “怕你跑。”
  
  “我不跑。”
  
  “你保证?”
  
  “我保证。”
  
  蔡亦才看着她,笑了。他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 四
  
  婚后的生活,比邱莹莹想象的要平静,也比她想象的要暖。
  
  他们住在蔡亦才家的老房子里——那栋灰白色的、有银杏树、有花园、有王妈的建筑。邱莹莹一开始不想住这里,觉得太大了,太冷了,太不像她的家。但蔡亦才说:“这里不是我的家。你住进来了,才是。”她搬进来之后,在客厅里放了一束百合花,在餐桌上铺了一块碎花桌布,在冰箱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记得吃早饭”。王妈看着那张便利贴,哭了。邱莹莹问她为什么哭,她说:“这间屋子,终于有人气了。”
  
  工作日,邱莹莹去学校上课、开会、写论文、带学生。蔡亦才去公司上班、开会、谈判、应酬。他们各忙各的,白天很少联系,但每天晚上,他都会来接她下班。有时候从学校接,有时候从律所接——她在一家律所挂职,每周去两个半天,做一些咨询和顾问的工作。车停在楼下,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他问:“今天怎么样?”她说:“挺好的。”然后他们开车回家。路上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不说话的时候,车里很安静,只有钢琴曲的声音。那种安静让她觉得踏实,因为不需要找话题,不需要逗对方开心,不需要证明什么。他们在一起十年了,已经不需要证明了。
  
  周末,他们去老街。妈妈的水果店还在,但不再是她一个人看店了——王妈退休后,主动要求来帮忙。两个老太太坐在收银台后面,一个磕瓜子,一个织毛衣,聊着家长里短,偶尔拌两句嘴,然后同时笑起来。那只橘猫已经老了,不爱动了,整天趴在收银台上睡觉,睡醒了就吃,吃完了继续睡。邱莹莹每次去,都会摸一摸它的背,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睛都不睁。
  
  “妈,你什么时候把店关了?”邱莹莹一边理货一边问。
  
  “关什么关,开着挺好的。”
  
  “你又不赚钱。”
  
  “谁说不赚钱?昨天卖了五百多块呢。”
  
  “那是王妈帮你卖的。”
  
  “那又怎么了?王妈愿意帮我。”
  
  邱莹莹看着妈妈,笑了。妈妈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背也驼了。但她的精神很好,比住院之前还好。因为有人在身边,有人说话,有人吵架,有人一起吃晚饭。人老了,需要的不是钱,是人。
  
  ## 五
  
  怀孕的消息,是邱莹莹自己发现的。
  
  那天早上,她刷牙的时候干呕了一下,没在意。第二天又干呕了,第三天也是。她去医院做了检查,拿到结果的时候,手在抖。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那张化验单,上面写着“HCG阳性,提示早期妊娠”。她要当妈妈了。不是老师,不是律师,不是教授,是妈妈。
  
  她拿起手机,想给蔡亦才打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她想当面告诉他。
  
  晚上他来接她,她上车后没有说话。他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了?”她说:“没事。”他说:“你在骗人。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嘴角是往下撇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实是往下撇的。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那张化验单,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的手开始抖。不是那种微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抖,而是剧烈的、明显的、像地震仪上能捕捉到的抖。他的眼眶红了,鼻子红了,整张脸都红了。
  
  “多久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五周。”
  
  “你确定?”
  
  “确定。”
  
  他看着她,眼泪掉了下来。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他的怀抱很紧,紧到她的肋骨都有点疼。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像在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邱莹莹。”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当爸爸。”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她的手环着他的腰,他的腰还是很窄,但比以前有肉了一些。他胖了一点,因为王妈每天做好吃的,因为妈妈每次去老街都给他加菜,因为她每天晚上给他煮面。他在被爱着,被很多人爱着。他的身体知道,所以他胖了。
  
  ## 六
  
  怀孕的日子,比邱莹莹想象的要难,也比她想象的要幸福。
  
  难的是身体——前三个月孕吐,吃什么吐什么,连喝水都吐。她瘦了八斤,瘦到颧骨都凸出来了。蔡亦才急得不行,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番茄炒蛋、糖醋排骨、酸菜鱼、小米粥、鸡汤面。她吃一口,吐半口,但他不放弃,吐了就再做,做了再吃,吃了再吐。三个月后,孕吐停了,她的胃口回来了。她想吃芒果。不能吃,她对芒果过敏,怀孕期间更不能冒险。蔡亦才买了一个芒果,放在她鼻子下面,让她闻。她闻了一下,说:“甜的。香的。像夏天。”他问:“还想吃吗?”她说:“想。但不能吃。”他说:“那我帮你吃。”他咬了一口,说:“甜的。香的。像你。”她笑了。
  
  幸福的是胎动。第一次胎动是在一个深夜,她躺在床上,感觉到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一条小鱼游过。她叫醒蔡亦才,他趴在她的肚子上,听了好久。又动了一下,他的眼泪掉在了她的肚皮上。
  
  “他在动。”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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