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拒绝大骊皇室 (第2/2页)
“王大人,”林远说,“我就是个收破烂的,实在担不起这么大的恩典。”
院门口的两个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崇的笑容僵在脸上,过了两息才重新化开。他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林公子,你要不要再想想?陛下亲自下旨,这在客卿里头可是头一份。你拒绝,不光是驳了我的面子,是驳了皇室的面子。”
“不是驳面子,”林远从竹椅上站起来,把桌上的绢帛拿起来,双手递还给王崇,“是真的担不起。我一个柳筋境的小修士,连小镇都没出过,去了京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怎么做皇室的客卿?传出去,丢的是皇室的脸。”
王崇没有接。
他看着林远,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底下那张官场上练出来的、不怒自威的脸。
“林公子,”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你可知道,拒绝皇室的好意,可不是明智之举。”
这句话说得很慢,像是在给林远时间反悔。
林远没有反悔。
他举着绢帛,手不抖,眼不眨,就那么看着王崇。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三秒。
王崇伸手,把绢帛接了过去。他的手指捏着绢帛的边缘,指节发白。
“好。”他把绢帛塞回袖中,把桌上的金锭也扫进锦袋里,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不再有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林公子,后会有期。”
他没有说“告辞”,没有说“保重”,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后会有期”,转身就走。
四个侍卫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侍卫在经过林远身边时,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恶意,倒是有几分佩服?
林远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院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不是他关的,是那个侍卫顺手带上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马蹄声重新响起,渐渐地远了,最后消失在巷口的方向。
林远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听着那些声音一点一点地消失。
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拒绝了。
他蹲下来,把石桌底下那袋被王崇遗忘的东西拖了出来。
灵石。
王崇走的时候把黄金和官凭都收走了,但这袋灵石他忘了。也许是故意忘的,也许是真的忘了。林远不管,打开袋子,十块灵石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他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后院,蹲在神木旁边,把灵石放在石板上,找了一块石头,一下一下地砸碎了。
“咔嚓。咔嚓。”
灵石碎成粉末,晶莹的粉末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林远把粉末撒在神木根部,用手扒了扒泥土,把它们埋进去。
然后他又砸了一块。
又一块。
十块灵石,全部砸碎,全部埋进了神木根部的泥土里。
他刚埋完最后一捧粉末,神木就有了反应。
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拔,叶片一片接一片地舒展开来,颜色从翠绿变成了深绿,又从深绿变成了墨绿,油亮油亮的,像打了蜡。整棵树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里,长高了一尺。
林远退后一步,仰头看着。
神木已经比他高了。当初他从山上带回来的时候,那棵小苗还不到他膝盖。现在,它已经长到了他的肩膀。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新的花苞。
不是果苞,是花苞。从树冠最顶端的枝丫上冒出来的,拇指大小,嫩绿色,外面裹着一层细细的绒毛。花苞的形状和之前那三颗悟道果的果苞不一样,更圆,更饱满,尖端微微泛着紫色。
第四颗悟道果。
不过还没有长出来,以林远目前的修为还是只能继续过着摆烂的卖破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