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陈平安突破! (第1/2页)
距离出发还有几天。
陈平安坐在后院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那个粗陶壶,壶里是浓缩了三倍的神木茶。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像是有几条小蛇在皮肤下面钻。
林远站在旁边,双手抱胸,没说话。
这半个月,陈平安每天喝一杯浓缩茶,喝完就打坐,打完坐就浑身冒汗,汗珠子都是黑的。
那是经脉里的杂质被逼出来了。少年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结实,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眼睛一天比一天亮。
今天,是最后一杯。
陈平安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得像风箱。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板凳边缘,指节发白。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把泥土砸出一个个小坑。
林远数着他的呼吸。
第七十二次呼吸的时候,陈平安的身体猛地一震。
“咔。”
很轻的一声,像是骨头关节响了一下,又像是某扇门被推开了。陈平安的眉毛拧在一起,嘴巴张开,无声地喊了一嗓子。然后他的气息忽然顺畅了,像是堵了很久的河道终于被冲开,水流哗地一下涌了过去。
草根境。
陈平安睁开眼,眼珠比之前清亮了许多。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像是在看一件从来没见过的物件。
“林大哥,”他的声音有些发飘,“我感觉……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
“灵气。”林远说,“你现在是修士了。”
陈平安愣了一瞬,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又大又傻,像个捡到了糖的孩子。他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觉得自己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是不是能飞了?”
“不能。”
“能一拳打碎石头?”
“不能。”
“那我能干什么?”
林远想了想:“跑得快一点,跳得高一点,挨打的时候扛揍一点。”
陈平安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化开了。他不在乎,能跟林远一起出去就行。
天黑了。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照得后院像铺了一层霜。神木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摆动,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老剑条插在土里,银白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和月光混在一起。
林远泡了一壶普通的茶,不是神木叶,就是镇上茶叶铺买的粗茶。他倒了两碗,一碗推给陈平安,一碗自己端着。
两人坐在后院,靠着神木的树干,喝粗茶,看月亮。
喝到第二碗的时候,林远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陈平安。
是一块玉牌。
比杨老头给的那块小一号,成色也差一些,但上面刻着同样的符文。这是林远请阮邛帮忙仿制的,虽然不能感应灵脉,但能在危急时刻捏碎,发出一个信号,林远能循着信号找到他。
“外界凶险,”林远说,“你跟着我,不要离太远。如果走散了,你就捏碎这块玉牌,我会来找你。”
陈平安接过玉牌,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玉牌在掌心里泛着温润的光。
林远又从身边拿起一个粗陶壶,塞进陈平安怀里。壶不大,比拳头大一圈,用蜡封了口,沉甸甸的。
“浓缩茶,”林远说,“你留着,关键时候喝一口,能保命。记住,一次只喝一小口,别贪。”
陈平安把玉牌和茶壶都抱在怀里,低着头,不说话。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王婶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林大哥,”陈平安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远端着茶碗,看着碗里映出的月亮,沉默了几息。
“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他说,“第一个朋友。”
陈平安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就那么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玉牌上,把玉牌打湿了一片。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又抹了一把,越抹越多,最后干脆不抹了,就那么任眼泪流着。
林远没有看他,继续喝自己的茶。
过了好一会儿,陈平安抽了抽鼻子,把玉牌和茶壶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拍了拍,像是怕它们掉了。
“林大哥,我回去了。”他站起来,声音还带着鼻音。
“嗯。”
陈平安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明天我早点来,帮你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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