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斩断 (第1/2页)
“辩影”的光落在牛蓝山身上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顿。
像是有一阵看不见的风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他的肩膀一僵,脊背一挺,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的眼睛更加茫然了。
那万花筒般旋转的光变得更乱、更快、更碎,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被人强行拼了回去,裂痕还在,碎片还在,可你拼得越紧,它碎得越彻底。
而在齐飞的眼中,牛蓝山的身侧,出现了一个残破的幻影。
那幻影只有齐飞能看到。
那是一个僧人与一只猫。
不,不是僧人和猫,是僧人与猫扭曲在了一起。
僧人的上半身从猫的脊背上长出来,猫的尾巴从僧人的袖口里垂下去,两者的轮廓交织缠绕,分不清哪里是人的边界、哪里是兽的轮廓。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人用胶水胡乱粘在一起的碎片,每一块都不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可它们就是连在一起,死死地、无法分割地连在一起。
他们的身影最下方,就是牛蓝山,亦或者说,牛蓝山也被他们牵涉其中。
僧人的脸上没有表情,猫的眼睛里没有光。
他们就那么悬在牛蓝山的身侧,像是贴在他身上的另一层皮肤。
“辩影”的光芒照过去,那残影动了。
僧人的头缓缓转过来,猫的眼睛也缓缓转过来,两双没有生机的“眼睛”同时锁定了齐飞。
那目光不是恨,不是怒,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的执念。
他们想要扑过来。
齐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加大了手中的光芒。
“辩影”的光骤然亮了几分,光芒稳定地向前推进,将那残影一寸一寸地往后逼退。
齐飞很快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辩影”的光芒对付寻常鬼魂绰绰有余。
人死之后,残存的执念因缘际会所化,勉强可以算是人体之中“三个我”的碎片拼图。
没有根,没有基,没有支撑它们存续的力量,“辩影”一照,便如沸水浇雪,尘归尘,土归土,干干净净。
可眼前这一僧一猫,不是寻常鬼魂。
这是修士的残魂。
修士踏入“观真”之后,认识自我,引灵气入体,修炼的不仅是法力,更是心性与认知上发生变化。
肉身会死,可那个被灵气浸润过的、被修行打磨过的“自我”,死后残留的执念也远比常人坚韧得多。
它既存在,又不存在。
存在,是因为它还有执念,还有形态,还能被看见。
不存在,是因为它已经没有独立的自我意识,只是一团被执念驱动的、破碎的、残缺的东西。
更棘手的是,这一僧一猫的残魂已经扎根在牛蓝山的身躯之中。
它们深入了牛蓝山的意识,与牛蓝山的认知、记忆、感知纠缠在一起。
难怪之前的法师都无功而返。
齐飞感觉到“辩影”的消耗在加大。
那团光在他掌心里稳定地亮着,可维持这种亮度需要的法力在持续攀升,他的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牛蓝山也在这时候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