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昆仑” (第2/2页)
　　
　　叶寒猛地抬头。
　　
　　“他们被‘转化’了。”秦将军从怀里掏出一个战术平板，点开加密文件，“这是三天前西藏边境哨所拍到的画面。”
　　
　　视频里，暴风雪中，十二个身披破烂军装的人影在冰川上行走。他们没有使用任何登山装备，却在近乎九十度的冰壁上如履平地。领头的人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那张脸叶寒永远不会认错。
　　
　　是副队长陈锋。
　　
　　但陈锋的眼睛是纯粹的银白色，瞳孔里游动着和“昆仑之眼”一模一样的符文。
　　
　　“他们要去哪里？”叶寒的声音干涩。
　　
　　“昆仑山深处，某个我们地图上不存在的地方。”秦将军关闭视频，“上校，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国家需要组建一支特殊部队，一支能够应对这个新时代威胁的部队。成员必须是军人，最好是有实战经验的特种兵，同时……”
　　
　　他指了指叶寒的手。
　　
　　“……必须是像你这样的‘觉醒者’。”
　　
　　叶寒沉默了很久。观察室里的白炽灯在金属墙壁上反射出冷光，远处传来通风系统的低沉嗡鸣。这个深埋地下的基地感觉像一座坟墓，或是孵化某种未知事物的子宫。
　　
　　“部队叫什么名字？”
　　
　　“‘灵气特遣队’。”林薇插话，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我们将为你们提供最先进的单兵装备，结合现代科技与初步解析的‘灵气应用技术’。理论上，一个武装到牙齿的觉醒者士兵，战斗力可以媲美……”
　　
　　“一个连。”叶寒替她说完了，“如果控制力足够精细的话。”
　　
　　他想起了笼子被轻易扭成麻花的合金栏杆。
　　
　　“你接受吗，上校？”秦将军问。
　　
　　叶寒看向平板屏幕上定格的陈锋的脸。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他熟悉的情感，只有某种非人的、空洞的神性。他的副队长，那个在阿富汗救过自己三次命的兄弟，现在成了行走在雪山上的怪物。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座该死的气象站。
　　
　　“我有一个条件。”叶寒说。
　　
　　“讲。”
　　
　　“我要参与每次行动的策划。如果遇到我的队员……由我来决定交火规则。”
　　
　　秦将军和林薇对视一眼。老将军缓缓点头：“可以。但你要记住，上校，他们可能已经不是你认识的人了。在必要的时候——”
　　
　　“我知道该怎么做。”叶寒打断他，站起身。三个月来，他第一次感觉血液重新在血管里奔流，某种冰冷而锋利的东西在胸腔里苏醒。
　　
　　那不是复仇的渴望。
　　
　　是责任。十二个人的责任，现在落在他一个人肩上。
　　
　　“什么时候开始选拔队员？”
　　
　　“现在。”秦将军按下墙上的通讯器，“第一批候选者已经抵达。他们来自各个特种部队，都在近期接触过灵气泄漏事件并产生了变异。不过……”
　　
　　他看了叶寒一眼，那道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们不像你这么稳定。其中几个，用林博士的话说，‘精神状态在入魔边缘徘徊’。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这群怪物学会听指挥。”
　　
　　叶寒走向隔离室的出口。自动门滑开时，他回头问了一个压在心底三个月的问题：
　　
　　“将军，那天在昆仑山，天空裂缝里出现的星星……到底是什么？”
　　
　　秦岳沉默了几秒，从牙缝里挤出回答：
　　
　　“不知道。但所有顶级天文台都确认了一件事——那些星星的位置，对应的是公元前一万年的星空。”
　　
　　门在叶寒身后关闭。
　　
　　走廊延伸向地下基地的深处，两侧的合金墙壁上，崭新的标识刚刚贴好：
　　
　　灵气特遣队总部
　　
　　警告：未经许可接触高浓度灵气区域可能导致不可逆变异
　　
　　叶寒整理了一下作训服的领口，朝选拔大厅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像某种倒数的节拍。
　　
　　新时代的战争，从今天正式打响。
　　
　　而这一次，敌人可能是曾经的战友，可能是未知的神祇，也可能是人类内心对力量的贪婪。
　　
　　但无论如何，他都会走在最前面。
　　
　　就像在阿富汗的山谷，就像在昆仑的雪坡。
　　
　　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