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赎身的时机 (第2/2页)
楚玖留在紫楹苑里,已经在腹中反复想好了措辞,只待沈清影回来,便同她提赎身的事。
谁知,沈清影是喜滋滋地去,却气呼呼地回。
“碧玉那个贱人!”
人尚未进屋,骂声就先从屋外传了进来。
“看她在婆母身边那副殷勤拍马的样儿,可是显着她了。”
半夏紧步跟着沈清影跨门进屋,替沈清影帮腔。
“谁说不是呢,好像就她最孝顺国公夫人似的。”
“再孝顺又怎样,她一个妾室,还能靠讨好国公夫人,混个平妻位份不成?”
沈清影坐在美人榻边,用力摇着扇子,可那股火气像是怎么扇都扇不灭似的。
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说那碧玉的各种不是。
楚玖颓丧地叹了口气。
还不是提赎身一事的好时机。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影的心思都用在磋磨碧玉的事儿上。
碧玉来给她敬茶,她故意手滑没接住。
热茶洒了碧玉一身,沈清影却说碧玉故意用热茶烫她,罚碧玉在院子里跪了两个时辰。
碧玉给她揉肩,她又说人家借机报复,揉疼了她,又罚碧玉在她院子里跪了两个时辰。
碧玉侍奉她用午膳,半夏从旁经过故意撞了碧玉一下,夹到半路的菜从筷子之间掉下,弄脏了沈清影的鞋,沈清影便罚碧玉跪下把她的鞋舔干净。
“委屈吗?”
临了,沈清影还拍打碧玉的脸,端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贤良表情,笑得无邪却阴邪。
“你不是挺孝顺婆母的吗,你每次受罚,怎么没见婆母来给你撑腰啊?”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有沈家给我撑腰,而你有什么?”
“我好心抬你为妾室,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端起桌上的汤碗,沈清影悉数都倒在了碧玉的头上。
“敢在婆母面前跟我抢风头,可显着你了?”
汤汁从头顶流淌,汇聚在下巴尖上滴落,让人分不清哪一滴是碧玉的眼泪,又或者是屈辱的汤汁与委屈的泪水融合。
“妾身知道错了。”
碧玉磕头求饶。
“以后定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恪守本分,好好伺候少夫人。”
沈清影满意地哼声一笑,“这还不错。”
虽然同情碧玉的处境,可楚玖也只能冷眼旁观。
她自顾不暇,哪有余力去帮别人,更何况是国公夫人都不管的事。
后宅就这么大,哪有不透风的墙。
碧玉被沈清影为难,国公夫人岂会不知晓。
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情罢了。
总不能堂堂婆母背上个宠妾灭妻的头号吧。
正所谓,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
当初沈清影提碧玉为妾室时,是有征求过燕珩的意思。
连妻子都晾在那儿不管,纳妾一事,燕珩更是没什么积极性。
可念在主仆一场,当年少年相思无处解,自暴自弃地占了人家身子,燕珩给了碧玉卖身契和奴籍,另外还给了些银两和两个地契当嫁妆,让碧玉出府去寻个好归宿。
楚玖听闻此事时,羡慕不已。
不用花钱赎身就能获得自由,还有银子和地契可以拿,多好的事。
可碧玉许是舍不得燕珩,又或者是舍不得国公府的权富。
再加上国公夫人也有意将她留下,日后给国公府添丁,碧玉便自愿留在了府上,心甘情愿地给燕珩当起了妾。
沈清影本非真心实意地给燕珩纳妾,不过是为了体面和讨好,谁知碧玉自己主动留下来。
她抬举碧玉是她沈清影的事,可碧玉自己主动留下来,那就是另一码事。
看燕珩无纳妾之意,沈清影本是欢喜的,结果因碧玉白高兴一场,自然看人家不顺眼。
只能说,人有各命,只能自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