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番外·人生的尽头是电影院(9) (第1/2页)
银幕上的光影投射在放映厅的墙壁上。
枫与九十九由基踏入了那间被充作临时收容点的地下停车场。
在这里,枫并未因自身的濒死状态而停歇。
他在水池边借由水源瞬间补满了干涸的咒力,那恐怖的恢复方式让九十九由基洞察到了他肉体的异常。
随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枫走到禅院真希的病床前,掌心亮起诡异的紫色光晕。
那并非普通的治疗,而是通过干涉灵魂,强行斩断了真希体内残存的微弱咒力,人为地补全了她那份不完整的天与咒缚。
紧接着,他又用同样的手段治愈了重度烧伤的七海建人。
当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理会周遭敬畏与惊惧交织的视线,径直走向了那扇关押着虎杖悠仁的特殊铁门。
九十九由基压抑着目睹“脱离咒力世界”终极答案的震撼,下令放行,注视着他推门走入深不见底的昏暗走廊。
放映厅内的空气在真希的咒力被斩断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伏黑惠猛地直起身子,翠绿色的瞳孔骤然紧缩。
作为禅院家血脉的继承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紫色光晕意味着什么。
"人为补全天与咒缚……"
伏黑惠的声音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变得干涩。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真希学姐的束缚是因为真依的存在才变得不完整。
他竟然直接越过了那层双胞胎的灵魂羁绊,单方面修改了灵魂的构造!"
"这简直就是神明般的手笔。"
乙骨忧太同样被银幕上的画面震慑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曾经戴过戒指的无名指,眼眸中翻涌着不可思议的波澜。
"无为转变,可以干涉灵魂的术式。
他不仅用来修复自己,甚至能如此精准地剥离他人的咒力……如果他想的话,他甚至可以轻易地抹杀掉一个人的术师天赋,或者……创造出一支绝对的肉体怪物军队。"
夏油杰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个紫色光晕亮起时,他的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自己曾经的那个关于“只有术师的世界”的疯狂构想。
"九十九由基寻找的是‘没有咒力的世界’,而我追求的是‘没有非术师的世界’。"
夏油杰低声喃喃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与深深的叹息。
"我们这两个曾经的特级为了各自的理想争论不休,甚至付出了代价。
却没想到,那个足以改变世界底层逻辑的答案,就在这样一个年轻人的手里,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展现了出来。
真是讽刺啊,悟。"
五条悟罕见地没有立刻回话。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苍蓝眼瞳死死地盯着银幕上那个收回手的黑衣青年,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
"那可不是什么神明的手笔,忧太。"
五条悟的声音压得很低,收敛了所有平日里的轻浮,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清醒。
"那是在玩火。干涉别人的灵魂,斩断原本的因果律,这需要承担极其恐怖的反噬风险。
而且,你们看他的眼睛——"
五条悟停顿了一下,那双六眼即使隔着银幕,似乎也能穿透伪装,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即使借助水流填满了咒力,他自己的肉体依然是千疮百孔的。
他把无为转变的优先级全部给到了别人,为了保住那些同伴的命,连自己的伤势都顾不上了。
这小子,已经完全做好了燃尽自己的准备。"
坐在前排的虎杖悠仁却仿佛没有听到前辈们的分析。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银幕上,看着枫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走向走廊深处。
"七海建人先生没事了……真希学姐也没事了……"
虎杖悠仁的眼眶发红,双手死死地攥紧了裤腿。
"他现在是去找‘我’了吧。
那个被宿傩占据了身体、不仅没能保护好任何人、反而造成了无数杀戮的……那个罪该万死的‘我’。"
虎杖悠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原本那个世界里涩谷的绝望记忆,与银幕上此刻发生的逆转交织在一起。
他害怕看到那扇门后的自己,害怕看到自己崩溃的模样,更害怕枫会为了处理那个失控的容器,再次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
"冷静点,悠仁。"
五条悟察觉到了虎杖的情绪失控,伸手越过椅背,用力地按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现在的局势已经和我们经历过的完全不同了。
既然他能把伤亡降到最低,能把七海和真希救回来,那他就一定有办法对付那扇门后的‘你’。
好好看着,这或许是我们欠缺的、最重要的一课。"
银幕上的影像无声地流转。在昏暗且贴满符咒的地下走廊深处,枫来到了关押虎杖的隔离室前。
面对胀相犹如护崽野兽般紧绷的攻击姿态,枫显得从容不迫。
阴影中的虎杖悠仁因为伏黑惠被夺舍而陷入了极度的崩溃与自毁情绪之中,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枫没有给出高高在上的虚伪安慰,而是平静地承诺要与他一起赎罪,一起将伏黑惠救出来。
这番极具重量的话语如同黑暗中的坚韧绳索,死死拉住了下坠的少年。
虎杖抹去眼泪艰难站起,重燃觉悟。
一旁的胀相也放下了敌意,誓死要与弟弟同行。
枫用一抹温和的笑意包容了这一切,并允许虎杖休息。
伴随着这句安定的嘱咐,虎杖那根快要崩断的神经终于松弛,靠着墙壁滑坐在地。
放映厅内,只有微弱的银幕光线在跳动。
虎杖悠仁坐在第二排的座椅上,目光死死钉在银幕上那个站在他身前、满脸黑色血纹的男人身上。
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地砸在手背上,晕开了一片水渍。
"大哥"
虎杖悠仁的声音哽咽到了极点,双肩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对于银幕里那个涉谷时期的虎杖来说,胀相或许只是一个转变阵营不久的陌生存在。
但对于坐在这里、刚刚经历过新宿决战的虎杖悠仁而言,那却是用自己的生命挡下宿傩的毁灭烈焰、最终化为漫天飞灰的真正兄长。
烈火中的释然微笑与银幕上此刻坚定守护的背影重叠在一起,像一把生锈的刀在虎杖的心脏上反复切割。
坐在旁边的伏黑惠侧过头,看着虎杖满脸泪水的模样,又转回视线看着银幕上那个为了自己被夺舍而痛不欲生的粉发少年。
他垂下眼帘,双手在膝盖上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你一直都是这样,悠仁。"
伏黑惠的声音很低,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愧疚与疲惫。
"不管是哪个世界,你总是习惯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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