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讣告 (第1/2页)
第三层微微露头的嫩芽已经长成一株株幼苗。此时每个格子中幼苗的区别已经显现出来,有的一簇一簇像韭菜,尖端顶着一串串小绒球;有的生着椭圆形的叶片像豆苗,颜色却是鲜艳的血红色;还有的纤细杂乱如苔藓,仿佛悬浮生长一样,不依附于任何物体……总之种类多得难以计数。有一种类似牛毛草的幼苗居然在扭扭捏捏地摇晃,仿佛初次相亲的黄花大闺女般娇羞。最奇怪的是,当其中一株触碰到另一株时,性情就会大变,两株幼苗会发生激烈“缠斗”,明显能够看出二者纠缠在一起互相角力的状态,十分神奇。
自然界中不乏一些会动的植物,比如猪笼草,当有昆虫受到蜜 汁诱惑而误入笼口时,笼盖就会迅速关闭,将猎物困在其中。含羞草被触碰时会迅速收拢叶片。还有我们平时最常见的向日葵,会追随太阳的移动而转换角度。所以“动”并不只是动物的专属。
很明显,这台大型设备是用来栽培植物的。充沛的光照是为了满足植物们光合作用的需求。这台设备前同样站着一名工作人员。他正手持滴管在两排烧杯中取出某种液体,然后小心翼翼地滴到一株株幼苗上。当液滴接触叶片,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一株株植物居然活了。原本合拢的两瓣叶片像嘴巴一样张开,仿佛嗷嗷待哺的幼鸟等待捕食归巢的鸟妈妈的投喂。两片打开的嫩黄色叶片,更是像极了破壳不久的幼鸟的喙,而那种摇晃着奋力向上够,似乎要拔出土壤的姿态,也如同互相争食的幼鸟。其中一株嫩苗如愿以偿得到了来自滴管中的液体,它马上合拢叶片且伴随着缓缓地翕动,如果将耳朵贴近些,甚至能够听到咕咕噜噜的吞咽声。
那人工作十分投入,以至于石美玉走到身后才有所察觉。他回头想要开口,石美玉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工作。
这就是整个地下一层的布局,一间“果蝇”培育室,一间栽培各种奇奇怪怪植物的大型育苗室。
咸阳宫。
大殿空荡依旧,上坐下立二人,隔四丈。多一活物,龙椅椅背一隼伫立,不鸣不动、凸目如电。
“卿何奏?”
“臣有图帛献上。”
“献图?”
嬴政局促。
故毋须言,世人皆知。
徐福自袖中取出帛绢,托起,欲挂于滑绳之上。此种设置颇有意思,一绳一勾,自上而下,滑下即可。自下而上,则须手捯而上。二人传物,无需接触。乃秦王巧思,后为当铺所学。
“慢来,慢来。”
嬴政挥袖止之。
徐福不明其意,手托帛娟僵住。
嬴政一指,隼鸣绕梁,振翅俯冲,未及徐福反应,双爪已抓起帛绢,腾空折返,飞落嬴政掌中。
嬴政手抚隼颈,朗声大笑,连道:“好鸟、好鸟。”
“此乃阿房宫俯瞰图,呈陛下御览。”
“因何如此怪异?”
“陛下观其若何?”
“箭靶。”
“陛下好眼力,箭乃我大秦威震天下之物,箭靶寓意乃其一。其二,寓意陛下为普天正中,八方归心。其三,此番布局,层层防固,固若磐石。其四,天圆地方,善聚天地灵气。此为四妙合一,秦大兴,陛下大兴。”
徐福一躬到地。
嬴政仰天大笑。
“好!好!”
“陛下,臣还有一事。”
嬴政龙颜大悦。
“爱卿讲来。”
“阿房宫规模宏大,所需宫女甚众。广征适龄女子之事,宜于工竣之先。”
“嗯,言之有理,爱卿心细如丝。”
徐福一躬到地。
“为陛下尽忠,安敢苟且?”
嬴政大袖一挥。
“准!”
一只发情的公壁虎外出打食,吻边露出一对翅子,那是豆娘的翅子,只有豆娘拥有那样绚丽的翅子。
可怜的豆娘啊,多么纤纤婀娜,你的舞姿令莲花羞闭,也令捕猎者垂涎;可怜的豆娘啊,多么天资丽质,你的美貌映入露珠,也映入贪婪的眼睛;豆娘啊豆娘,豆蔻年华的豆娘,未曾品尝当娘的滋味,却要伦为他人的嫁衣裳。
公壁虎心急火燎地飞爬,生怕别的壁虎抢了先。因为它嗅到了母壁虎的尿骚味,性感的尿骚味,迷人的尿骚味,令公壁虎们神魂颠倒、蠢蠢欲动的尿骚味。爬着爬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十分突兀地闯入公壁虎那对圆丢丢的小鼻孔。这气味令公壁虎不悦、不安,它马上警觉起来,三角脑袋昂起,尾巴稍蛇般卷曲,缓慢地、试试探探地迈步、迈步……停止……就在前方,与青砖绿苔形成鲜明对比的白色进入视野。公壁虎当然不知道,那是石灰。这条路线它每天来来回回不知道要爬过多少趟,除了偶尔碰上一只蜘蛛,没出现过其它东西。白色的出现加重了公壁虎的不安,它的动作僵住了,两只爪子着地,两只爪子翘着,姿势看上去有些滑稽。这时,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它,有七、八、九、十双眼睛正盯着它的脊背,不安迅速升级为危机感。公壁虎决定放弃交配,保命要紧,于是以最敏捷的动作掉头,以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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