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把他耳朵割下来!(求追读!!!!) (第2/2页)
范永斗面沉如水,他没有去扶王登库,而是盯着那两处惨烈的刀伤,眼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几下。
“是孙传庭干的?”范永斗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坚冰。
“是他!就是那个疯子!”王登库像一条离水的鱼般在地上翻滚,歇斯底里地嘶吼,“三十万两银票拍在他的桌子上,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咱们的底账扔在我的脸上!他说……他说让咱们自己绑了,带着粮仓的钥匙去他营里受死!”
“我不过是提了提太原城的规矩,他身边的那个东厂番子,一刀……就一刀,把我的两只耳朵齐根削了!”
王登库剧烈地咳嗽着,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他还让我带话……说他就在城外十里的车营等着。咱们有种,就去吃人。他的刀,专砍咱们这些汉奸的狗头!”
“砰!”
田家大掌柜田生兰一拳重重砸在黄花梨木案上,震得上面的文房四宝跳起多高。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一个被贬的文官,仗着带着五千个没卵子的太监,真以为自己是天兵天将了?!”
“汉奸?咱们给九边运粮的时候,他孙传庭还在穿开裆裤呢!如今朝廷没钱了,就想卸磨杀驴,把屎盆子全扣在咱们头上?!”
密室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这些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在文人雅士面前一掷千金的儒商,此刻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血腥的獠牙。
没有人在乎走私建奴是不是卖国。
在他们眼里,大明朝的边境线不过是阻碍他们将物资变现为黄金的贸易壁垒。
谁挡了这条发财的道,谁就是他们不共戴天的死敌。
靳良玉来回踱步,额头上青筋暴起。
“范大当家,不能等了!大麻岔的货折了,不过是几十万两的损失,咱们认栽。但那本底账在孙传庭手里!那上面可是清清楚楚记着咱们八家如何把生铁、火药、粮食运出张家口,交到黄台吉手里的明细,连各家画押的大印都在上面!”
“这东西若是被送进京城,落到当今那个暴君和魏忠贤的手里。咱们八大家在山西、在江南的九族老小,全得被凌迟处死,连祖坟里的骨头都得被东厂拉出来挫骨扬灰!”
“杀了他!”
梁家当家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
“趁着大雪封山,京城的援兵过不来。咱们集结人马,连夜踏平他的大营!把账本抢回来,把那五千太监全宰了,到时候一把火烧个干净。对外就报是流寇劫营,朝廷能奈我何?!”
范永斗一直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任凭刺骨的风雪扑打在脸上,让自己的大脑保持着极致的冷静。
杀钦差,这是造反。
但造反的收益如果大于满门抄斩的风险,这笔买卖,就做得。
“孙传庭有五千人。虽然是净军,但在大麻岔能把图海的三百白甲兵吃掉,说明这不是泥捏的。”范永斗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咱们八家的护院镖师,拢共能抽出多少敢见血的死士?”
“三千!”田生兰立刻报数,“咱们养的那些镖师,都是手底下沾过人命的亡命徒。工部流出来的精良鸟铳,咱们有八百杆!硬弓劲弩,比太原抚标营的装备还要好!”
“不够。”
范永斗果断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