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228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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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娘笑骂一句,眼里的光却亮了些。
“真话。”
易中海脊背挺直了些,语气里掺进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若不是瞧着她肚里那块肉,我早……”
许大娘的手在小腹上停住,没言语,只静静看着他。
易中海叹了口气,那点强撑的硬气又化开了,变成黏稠的、带着热切的东西。”我总想你,就是寻不着由头近前。
一肚子的话,憋得人发慌。”
“什么话,值当这么惦记?”
“多着呢。”
他脸上又浮起那种笑,眼角堆起细纹,“我就想问问……咱们的孩儿,近来可好?”
许大娘眼神倏地一厉,方才那点温存荡然无存。”瞎扯什么!”
她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一字一顿,“这是傻柱的种,任谁问,都只能是傻柱的。”
“好,好,我知道。”
易中海从善如流地点头,脸上笑意未减。
他心里门清,面儿上的名分归了那愣子,可里子,终究是他的。
许大娘的手被攥住时,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抬起眼,盯着面前那张堆着笑的脸,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老没羞的。”
“就……就瞧一眼。”
那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颤。
“药呢?”
许大娘没抽回手,只问。
“早咽下去了。”
“呸!”
她这回真把手抽了回来,在围裙上蹭了蹭,“进门时还说是专程来瞧我,原来早备下了心思。”
男人只是嘿嘿地笑,那笑声在昏暗的屋里显得黏糊糊的。
许大娘别开脸,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卧室门板。
门缝底下透着一线光,她知道,外头肯定竖着耳朵。
借是借了,可总得先瞧瞧货色成不成吧?这念头在她心里滚过,没出声。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何雨柱在炕上躺得身子发僵,终于等到身旁的鼾声匀了。
他眼皮一掀,悄没声地坐起来,脚探进冰冷的鞋里。
“大哥?”
另一头传来含糊的问话,是解旷醒了。
“渴了,找口水。”
何雨柱嗓子发干,这话倒不全是假的。
他摸着黑挪到门边,拉开门栓,一股子夜风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院子里黑沉沉的,只有几粒星子钉在天上,光弱得照不清路。
正是办事的好时候。
他蹑着脚蹭到中院。
家家户户的窗户都黑了,唯独傻柱屋里还亮着,隐约有划拳的吆喝声漏出来,像隔着层布。
何雨柱贴着墙根的阴影站定,眼珠子转了转,正瞧见一个佝偻的影子从对面门里闪出来,肩上似乎扛着个鼓囊囊的袋子,走得急,差点绊在门槛上。
黑影没入后院的方向。
何雨柱舔了舔嘴唇,心里那点热乎气忽然凉了半截。
要是让那老家伙拔了头筹,自己岂不是……他摇摇头,很快又咧开嘴。
丢了东边,不还有西边么?横竖自己都吃不了亏。
这么一想,脚步都轻快起来。
他猫着腰往后院蹭,喝吧,何雨柱心里冷笑,喝得越糊涂越好。
后院比中院更静。
许大茂家的窗户透着黄蒙蒙的光,门却关得严实。
何雨柱蹲在月亮门边的柴火垛后头,盯着那扇门。
没过多久,那点黄光噗地灭了,整个院子彻底沉进黑暗里。
何雨柱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闷得慌。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凭什么?他都没捞着这好事。
他鬼使神差地摸到那扇门前,侧过脸,把耳朵贴上去。
里头静悄悄的,什么也听不真。
算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身又往中院走。
脸上那点愤懑已经收了,换上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傻柱家的灯还亮着。
何雨柱没停步,径直走到易家门前,伸手推了推。
门轴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开了条缝。
他侧身挤进去,反手将门掩上。
屋里比外头更黑,一股子混杂着汗味和旧棉絮的气味扑面而来。
震天的鼾声从炕的方向传来,一起一伏。
何雨柱适应了黑暗,循着声音摸过去。
与此同时,许大茂家堂屋的方凳上,二大妈一直坐着没动。
手边的茶碗早没了热气。
里屋的门关着,但挡不住一些细碎的、压低的响动,像老鼠在啃木头。
她先前也凑过去听过壁角,此刻只垂着眼,盯着自己鞋尖上的一块泥印子。
有些话,她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想过能从人嘴里说出来。
窗纸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她立在堂屋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那些话——那些滚烫的、带着蜜糖般黏稠的许诺——她曾经也一字一句地听过。
胸腔里像塞了团浸湿的棉絮,沉甸甸地闷着,却吐不出来。
里间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就到这儿吧。”
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旧棉袄里挤出来的,“往后别再见了。”
她在心里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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