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漂亮啊 (第2/2页)
白焕然心想,你才是变态禽.兽吧。
朝栀回到家以后,温延坐在沙发上看球。
“温晴呢”
温延回头,他冷淡的面上出现了一丝错愕。
其实他最近也发现了,朝栀对温晴的态度渐渐发生了转变。
以前她对温晴很好,也跟着爸叫小晴,可是最近朝栀和温晴保持着距离,就像见了陌生人一样。
温延淡淡回答:“在房间。”
朝栀抿抿唇,她没有先去找温晴,而是回到自己房间把箱子拿出来。
朝栀把皱巴巴的裙子挪开,那条白色彩羽长裙也不见了。
温晴真是好眼光。
那是妈妈花了半年时间做出来的裙子,孙珞伊长得好看,出身却不好,她生在一个小村子。
朝栀外公外婆在小村子里教书,孙珞伊年轻时却爱错了人。
孙珞伊离开故乡以后过得并不好,在一个纺织厂当女工。
后来男人抛弃了她,她肚子里还怀了朝栀。
朝栀十岁那年,她亲手做了这条裙子。
孙珞伊手巧,放在那个年代,许多富太太也以能穿上她做的衣服为荣。
后来她不做衣服了,正如她给朝栀说,她不爱那个男人了。
孙珞伊做的最后一件衣服,就是这条白色彩羽长裙。
孙珞伊宠爱朝栀,她的女儿是上天恩赐的天使,她给她做了长大后的裙子。
原本就是送给朝栀的成人礼物,可是当孙珞伊死后。
朝栀把它压在了箱子最底部,直到上辈子那场火灾。
不仅烧了这条裙子,还毁了朝栀的脸。
朝栀把箱子阖上,起身去敲温晴的门。
温晴开门见是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姐。”
朝栀伸出手:“我的裙子和金牌。”
温晴瞪大眼睛:“姐,你怎么可以冤枉我呢,虽然你是我姐姐,可是再这样我也要生气了。”
朝栀看着她。
朝栀曾经对她好了一辈子,尽全力保护她。
如果不是为了救温晴,她上辈子不会毁容。
温晴很会讨好人,朝栀失去母亲那年,温爸爸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而温延更是不必说,只有温晴一口一个甜甜的姐姐。
“我们永远是姐姐的亲人。”
朝栀不曾看清她,便对她好了一辈子。
但她这辈子再也不会管温晴。
朝栀眸中沉静:“你喜欢时沉,所以拿了我的金牌去讨好他。”
温晴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
“可我的裙子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那块金牌里面,也有我和她最后的合照。以前的东西让给你就算了,那两样你不能拿。”
她也来了气,索性承认:“我去参加别人的生日聚会借一下你裙子怎么了,要是我有好看的裙子会看上你的东西吗还不是因为你的眼睛,我们家才这么穷。我爸的工资本来也不低,可是全拿来给你还债了!”
朝栀握紧了拳,半晌她轻轻舒了口气。
“温晴。”
温晴看着她,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朝栀还是那个干净温柔的朝栀,只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欠温爸爸的,我全部都记着的。可是我不欠你什么。以前我所有拥有的,几乎都给了你。”
朝栀会钢琴,温晴也吵着要学。
可是她悟性不高,只学了两年,学了点皮毛,朝栀知道家境拮据,再也没有去学过钢琴。
朝栀会舞蹈,许多种舞蹈。
温晴也闹着要学,朝栀为了让她有这样的机会。
然而温晴照样不争气,她身体不柔软,受不了拉韧带的苦,学了一个月,自己放弃了。
“如果你不能把我的东西还回来,我会自己去找时沉要。”
温晴哪里见过这样的朝栀。
她也要气疯了:“你去要啊,你去要我就告诉爸爸。你是怎么让他亲生女儿快活不下去的。”
温晴说完就关上了门。
朝栀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温晴依然没有把东西拿回来,她就知道只能自己去要了。
她不会再无条件退让温晴。
照片也是妈妈的遗物,怎么也不能被当成白焕然他们玩耍调笑的东西。
朝栀收拾好书包,对顾歌阙说:“你先回家吧。”
“你呢”
“我有点事。”
顾歌阙没啥心眼儿:“行啊,那明天见呀栀栀。”
“明天见。”
朝栀原本以为,两所学校放学时间相同。
她真过去要裙子的时候,温晴肯定还来不及换上。
温晴不会再家里还给她,但怕在学校闹大,自然不会再坚持穿那条裙子。
然而等她到了温晴的教室,温晴前排拿着小镜子的女生好奇看她一眼:“温晴呀,她早就走了呀。今天十二班白焕然的生日,她没上最后一节课,直接去了。”
朝栀皱眉,她没想到这群人直接都逃课了:“谢谢你,你知道白焕然的生日聚会在哪里吗”
那女生觉得朝栀声音轻软好听,于是也就告诉她了:“安海庭那边。”
朝栀有些为难。
然而一想到温晴的性格,裙子可能损毁,她最后还是坐上了去安海庭的公交。
这是这座城市最贵的地段,靠着大海,有酒楼,有网吧,也有ktv。
朝栀下了公交,天色有些暗了。
朝栀走进安海庭的大门,前台是一男一女,态度很好:“请问您是”
那时候朝栀还穿着七中的校服,普通的板鞋,头发束成马尾,鼻梁上一副墨色镜片,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朝栀有些局促不安:“我来找我妹妹可以吗”
那个女前台笑了:“同学,没有邀请不能放你上去。”
朝栀愣了愣,楼上传来不知道是谁的歌声,堪称鬼哭狼嚎。
她知道这个聚会很热闹,这种情况温晴不惹事,就不是温晴了。
朝栀不是去给她善后的,她的裙子不能毁了。
“我也是……”她难得撒谎,脸颊都红透了,“白、白焕然的朋友。我来晚了。”
女前台笑了:“小妹妹,撒谎不对哟。”
她的眼睛在朝栀镜片上看了眼,那男前台也有些不屑的模样。
摆明觉得朝栀是骗人的。
朝栀知道为什么。
时沉这帮人,身边非富即贵。
白焕然喜欢颜值高的人,不会有她这么“寒酸”的朋友。
朝栀犹豫了许久,抬手把眼镜摘下来。
少女双颊微红:“我真的是……他们的朋友。”
那男前台脸都红透了,半晌轻咳了一声:“我帮你问问啊同学。”
朝栀戴上眼镜,有些紧张。
电话接通,男前台问她:“那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朝栀没退路:“朝栀。”
白焕然喝得晕乎乎的,飙完歌接了个电话。
他酒量不好,一听那边说朝栀,他第一反应怀疑自己听错了。
“卧槽朝栀!”
沙发旁打牌的时沉抬起眼睛。
“沉哥,连子要不”
时沉把累得高高的筹码和牌推到白焕然的前面:“买你手机。”
他起身,白焕然手机已经到了他手上。
前台说:“是的,这位同学说她叫朝栀。”
前台不知道已经换了人:“让她上来吗”
“让她走楼梯,你说电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