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痴狂 (第2/2页)
时沉清醒过来,脸色黑得吓人。
白焕然和他分开走前小声问:“你还想她啊”
“喝醉了。”
“沉哥,别想她了,没啥用啊,追不到。”
时沉垂眸,摩挲了下手上的伤口,少见没吭声。
“不想了。”他说,然而白焕然已经走了许久了。
每年元宵节,温尊周都要带着家人回温晴爷爷奶奶家。
这年朝栀却不去了。
她以往去是因为温晴央求,今年和温晴彻底闹开。
温晴爷爷奶奶次次悄悄给温晴和温延红包,朝栀作为外人,也不想去打扰他们。
温尊周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其余两个孩子走了,说他们很快就回来。
然而朝栀得自己去买菜做饭。
她出超市的时候遇见了那矛,那矛拎着油盐酱醋,还有几大瓶可乐,笑着给朝栀打了个招呼。
朝栀不好不理他,毕竟是邻居,她点点头。
“我帮你拿吧。”
“不用,谢谢你。”
那矛接话道:“明年夏天有许多比赛,奖金挺丰厚的,你会去吗”
她点点头,坦然道:“去。”
那矛笑笑没说话了。
自从平安夜以后,他的心思被看穿,朝栀就疏远起他来。
那矛拿的东西比较多。
佟济瞠目结舌看着对面公交站台的朝栀和那矛,又回头看了眼打进黑球的时沉。
时沉下个球没进,冬天这里面开了空调。
闷得慌,他懒洋洋走过来打算开窗,佟济却一把把窗帘都拉上了。
时沉挑眉:“发神经”
“冷嘛。”
“窗户开了。”
“我开我开。”
他这样子明显有猫腻,不要说时沉,白焕然都看出不对,笑嘻嘻过来反剪佟济脖子:“你小子看到了什么……”
佟济被卡住脖子:妈的智障!
时沉往楼下一瞥,一眼就看见了她。
佟济见时沉还算平静,舒了口气。
直到朝栀和那矛一起坐上公交车走了好一会儿。
时沉已经抽了三支烟。
时沉死死握紧手中的球杆,最后一把扔开它:“艹他.妈!
他们自己开了车来,时沉火大地启动车子。
朝栀下车回家还有一段路,那矛和她一起走。
朝栀偏头看他一眼,他神色平静。
时沉手背青筋鼓起,他发病了。
时沉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只能感觉到沸腾的血液,快要把他点燃。
时沉一脚踩在油门上,他握紧方向盘,几乎不管不顾地,撞了上去。
朝栀愣了许久,她几乎是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撞上了树。
那矛也愣住了,他回头看车轮印。
朝栀认得这辆车。
人命关天,她几步跑过去,敲了敲窗户:“时沉。”
时沉没有反应。
朝栀有点急了,对那矛说:“你有电话吗打一下120可以吗。”
那矛摇头,他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他甚至觉察出微妙的可怕感。
时沉是想撞死他的。
“你别急,我去找人帮忙。”
那矛往小区跑去找人后,时沉终于缓过了这阵晕
黑黢黢的眼睛,死死看着窗外的朝栀。
朝栀被他这幅样子吓到了。
时沉一步步逼近她,她一步步退。
时沉笑了:“我没死,你高兴吗”
“……”
朝栀觉得他疯了,她眼中干净,想什么都很明显。
时沉啧了一声:“你怕什么”
朝栀东西也不要了,转身就跑。
朝栀到底年纪不大,虽然重活一回,可是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十来年,几乎快吓哭了。
时沉蹲下去。
“这位……先生,你要不要先去趟医院”
时沉冷冷淡淡说:“不用。”
然后他进了小区,保安跟在他身后一路追:“你……不要进去。”
时沉回头,眸中冷锐。
他沙哑着嗓子说:“我只是去还个东西。”
保安不放心地看着他:“那你登记。”
“好。”
他到了朝栀家门口的时候,她家的门紧紧关闭着。
时沉敲了敲门。
“你的东西。”
朝栀小声道:“不要了。”
时沉隔着一扇门,突然笑了:“朝栀,吓到你了”
朝栀不说话。
他笑了:“对不住。”
时沉把东西放下。
他平静地撒谎:“我没想吓你。路过这边,刹车失控了。”
朝栀轻轻应了声。
为什么转了弯可能因为朝栀和那矛并肩走。
时沉最后笑笑:“朝栀。”
时沉想说很多话,似疯似狂。
最后时沉哑着嗓子:“新年快乐啊。”